—比如说胸口疼,或者说手指疼,随便什么疼都行,然后顺理成章地找到陆闵言,顺便提一句那天晚上在长春街遇到他的事,再顺口问一句那个相亲对象后来怎么样了。
他发誓自己只是探探口风!
他把台词在心里过了两遍,觉得没什么破绽然后迈进了大厅。
大厅里的暖气扑面而来,他走到挂号处的前台前,微微弯下腰看着里面坐着的小护士。
小护士正低头写着什么,听到有人来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:"您好,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?"
林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,装出一副有些不适的表情:"我……好像脸有点疼。想挂号看看。"
他说着还配合地皱了一下眉,手指在脸颊旁边虚虚地碰了一下。
小护士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的脸上下扫了一遍,然后微微歪了一下头,像是在辨认什么。
她盯着林炎看了一会:"林先生?您这个借口上个月用过了。"
林炎的动作僵住了,他那只虚虚碰着脸颊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一瞬,然后慢慢放下来了。
他低头咳了一声,尴尬地清了清嗓子,目光从护士脸上移开了一下又移回来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,带着一种被拆穿之后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的破罐子破摔:"那个……陆医生在吗?"
小护士靠在椅背上,看着他那副被拆穿之后强装镇定的样子,嘴角带着一点看热闹的笑意:"陆医生早就走了。"
林炎愣了一下:"下班了?今天这么早?"他说着看了一眼墙上的钟,下午三点刚过一刻,离正常的下班时间还有好一阵子。
小护士摇了摇头,低头继续写她手里那张单子:"不是啊,陆医生辞职了。"
林炎没有控制住音量,他整个人往前倾了倾,手撑在前台的台面上像是怕自己听错了似的凑近了一些:"什么?!"
小护士被他这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,抬手指了一下自己的嘴唇,"嘘"了一声——大堂里其他人朝这边看了两眼又移开了目光。
林炎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,往后退了半步,但身体还是前倾着压低声音又追问了一遍,急切得像是在确认一件他完全无法接受的事:"他不干啦?!什么时候的事?!"
小护士被他这副急切的样子看得有些无奈,她把手里的笔放下了:"就上周的事,辞职信递了之后没几天就走了。"
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,"那天他来收拾东西,把柜子清空了白大褂也带走了,我们还以为他转院了呢,结果人事那边说是辞了。"
"那……他有说去哪了吗?"
小护士摇了摇头:"没说,收拾东西走的时候就打了个招呼。"
她看着林炎的表情,语气稍微软了一些:"林先生,你要是想找他,可能得通过别的渠道了。"
林炎直起身朝小护士笑了一下,那笑容有些勉强,嘴角的弧度没撑住就掉下来了。
"谢了。"说完转身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