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皱起来了,“那你完全可以像之前和陆家那样。”
谢碎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,低到像是在说一件他不太想说但又不得不说的事情,“你不愿意的事,应该不会有人逼你去做。”
这是谢碎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温白一说话。
温白一愣了片刻,“你什么态度!”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吗?我这是在给你机会,你是猪吧!”
谢碎看着温白一那张红了的脸,看着那双在暗光里亮得有些过分的深红色眼睛,看着那根在方向盘上攥得指节发白的手指。
“我不清楚你在给我什么机会,我对你并不是你想的那种感情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温白一问。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你不喜欢我?”
谢碎不吭声。
“你凭什么不喜欢我?”
“你不喜欢我,干嘛给我当牛做马?不喜欢我,干嘛凌晨起来熬汤?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很虚伪吗!”他说到最后那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不太稳了,但他没有停,他把那句话全部说完了,每个字都说到了,一个都没漏。
谢碎坐在副驾驶上,两只手都放在膝盖上了,手指不再蜷了,平摊着。
他听完温白一那些话之后没有马上回答,等了大概三四秒,才开口。
“我只是在拿钱办事,”谢碎看着温白一的侧脸,“况且你是付了我五倍的工资。”
温白一听到“工资”两个字的时候,鼻子里发出一声很短的气。
“你是为了钱?”
“这显而易见。”
温白一的手从方向盘上抬起来,撑在座椅中间那个扶手上,手指张开又合拢,合拢又张开,像一个在数数的人在反复确认自己没有数漏。
“那之后呢?之后都把你解雇了你还在照顾我,你自己也说了不要钱。”
“我是为了还你帮了我的人情,温先生,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,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