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紧致的、没有任何多余脂肪的倒三角,在胯骨的位置被那条白色浴巾截断了。
那条浴巾卡在他胯骨上,松松的,好像随时会掉下来,又好像永远也不会掉下来。温白一闭了一下眼睛,睁开,水从睫毛上滑下来,视线还是模糊的。
他喜欢什么类型,他自己清楚得很。他喜欢漂亮的,精致的,皮肤白的,腰细的,眼睛大的,会撒娇的,会笑的,会说好听的话哄他的。
他喜欢那种像花一样的人,娇嫩的,鲜艳的,经得起欣赏也经得起把玩的,放在身边看着就赏心悦目的。
他过去这么多年里所有的绯闻对象,那些在他身边来来去去的、各怀心思的、笑着叫他“温少”的男男女女,无一不是这种类型。
但谢碎,谢碎和他们之间的距离,大概是从地球到月球的那么远。
他的眉毛是浓的,眼睛是深褐色的,皮肤是太阳晒出来的小麦色,肩膀宽得像一堵墙,手指上全是干活磨出来的茧。
他不会撒娇,不会笑,不会说好听的话,你给他五倍的工资他只会说谢谢,你用枕头砸他他就弯腰捡起来放好,你解雇他他就下车站在路边自己打车回家,从来不撒娇讨好。
唯一相同的点可能是腰很细。
温白一又想了一下那个画面。
说实话谢碎不是他喜歡的类型,但也说实话他立了。
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身体那个不争气的反应,整个人被花洒里落下来的热水浇透了,从里到外,从上到下,从身体到意识,全都被浇透了。
他伸手把水龙头往更冷的方向拧了一把,水温又降了一档,冷水浇在他背上,激得他整个人打了个哆嗦,但那股从身体深处烧起来的火没有灭,甚至没有被压下去多少,冷水和火焰在他体内打了一仗,谁都没赢。
明明中药的是谢碎,但他此刻——一个没有中任何药、没有任何外部刺激、完全清醒的、正常的成年人——站在冷水下面,脑子里全是谢碎半裸的样子,身体给出了一个他无法否认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