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毛在人耳边一下一下地扫。
张喆浩坐在他对面,百无聊赖地四处看。他看着看着目光忽然顿住了,然后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温白一,下巴朝一个方向抬了抬。“哎,”他说,“那边。”
B区靠墙的位置,谢碎正弯腰往茶几上摆酒。他放完了酒,直起身,端着托盘转身要走,被茶几旁边坐着的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叫住了。
花衬衫不知道说了什么,桌上几个人都笑了起来,有人伸手去拽谢碎的袖口,有人把手搭在他腰上拍了拍,谢碎往后退了半步,但那些人没有放过他,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大,大到A区这边都能听到——
“喝一杯嘛,又不耽误你工作”
“就是就是,人家请你喝酒你还不给面子?”
“来来来倒上倒上,满上满上。”
有人已经倒好了一杯酒举到了谢碎面前,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晃荡着,溢出来一些,顺着杯壁往下淌。
张喆浩又拿胳膊肘捅了温白一一下,这次力气比刚才大,捅得温白一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,手里的酒洒了一两滴在手指上。
“啧。”温白一皱了下眉头,甩了甩手指上那几滴酒,没看张喆浩,也没看B区。
张喆浩看着他,嘴角挂着笑。
“关我什么事?”温白一说,他说完又喝了一口酒,搂着那个长卷发女人的手紧了一下,女人往他怀里靠了靠,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,女人笑着打了他一下。
张喆浩撇了撇嘴,靠在沙发上,双手交叉枕在脑后,目光还落在B区那边。
“没人性的家伙,”他说,声音不大,但足够温白一听清楚,然后他歪了下头慢悠悠地开口了,“你说我现在上去帮他解围,他会不会也答应做我一个月保镖?”
温白一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:“不知道。”然后把酒杯放回了桌上,
那场闹剧结束得很快。谢碎喝了三杯,周围的人拍了几下手,又倒了两杯,谢碎没再接,端着托盘从人堆里挤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