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得很紧，脸埋在谢碎的胸口，黑色的短发蹭着他的下巴。

    谢碎被他撞得往后退了半步才站稳。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，愣了一下，然后伸出手，慢慢地、轻轻地揉了揉。

    “收拾好了？”声音比他平时说话柔了很多，语速也慢了，像怕惊着什么似的。

    韩正宁从他怀里退出来，仰着头看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嘴角咧得很大，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。

    “早收拾好了，就等你来了。”他转身跑回床边把背包拉好拉链，单肩背上，然后又跑回来站在谢碎面前，仰着头看着比他高了将近一个头的男人，眼睛里的光还在，“哥，走吧！”

    谢碎看着他那双眼睛，心口那里有一块地方松了一下。他弯下腰，从韩正宁手里拿过那个背包，甩到自己肩上。

    “吃饭了吗？哥带你去吃点好的。”

    韩正宁跟在他身后走出病房，走道里消毒水的味道被两个人甩在身后。

    他快走了两步和谢碎并排，侧着头看他哥的侧脸，看了两秒，然后笑嘻嘻地凑过来，肩膀撞了一下谢碎的手臂。

    “想吃哥煮的面了，我们回家吃就行。”

    谢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，韩正宁正看着他笑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，整个人挂在谢碎的手臂上，谢碎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又揉了揉他的头。

    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
    医院门口的风比里面大多了，吹得韩正宁的头发立了起来，他缩了缩脖子，把手缩进T恤的袖子里，整个人贴着谢碎走。

    谢碎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，拉开后门让他先上去，自己跟进去，把背包放在两个人中间。

    韩正宁把背包推到一边，整个人靠过来，肩膀挨着谢碎的肩膀，头一歪，靠在他肩上。出租车开了，城市的灯光从窗外一盏一盏地滑过去，在两个人身上投下一道一道明暗交替的光。

    “碎哥，”韩正宁闭着眼睛，“你最近是不是很累啊？你声音听起来好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