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动作…说实话…有些成年人之间的尴尬。
温白一从枕头里抬起脸来,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的红印子,表情在恼羞成怒和破罐子破摔之间反复横跳。
他一咬牙,一横心,伸手揽住谢碎的肩膀,把人往自己的方向猛地一拉。
谢碎猝不及防,整个人被拽了过去,脸差点撞上温白一的锁骨,温白一的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,粉色的发丝垂下来盖住了他半张脸,那条尾巴在衣服里面又收紧了一圈,把两个人从胸口到腰腹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。
“在这陪我睡一晚,”温白一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,闷闷的,带着一种故作凶狠但明显底气不足的虚张声势,“不准干奇怪的事听到没!”
房间里安静了一瞬。谢碎的下巴抵在温白一的锁骨下方,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,于是他轻轻地点了点头,下巴在温白一的锁骨上方蹭了两下。
“嗯,”他的声音闷在温白一的衣服里,听起来嗡嗡的,“那尾巴可以稍微松一下吗?我有点呼吸不过来了。”
温白一一只手还搭在谢碎的肩膀上,手指微微蜷着。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脸上那层刚退下去一点的红又涌了上来,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尖。
他咬了咬嘴唇,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理直氣壯的說:“不能。”
谢碎张了张嘴。
“闭嘴睡觉。”温白一的手从谢碎的肩膀上收回来,拉过被子,把两个人从头到脚一起蒙住了。
被子底下,两个人都睁着眼睛,谁都没有睡,但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尾巴还缠在谢碎的腰上,随着温白一不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着。房间里只剩下一盏床头灯亮着,暖黄色的光透过被子,在两个人之间留下一个朦胧的、温暖的、模糊了所有边界的光晕。
第9章 恃宠而骄
谢碎醒来的时候,入眼是一张浓颜。
近到他能数清那排睫毛有多少根。温白一睡着的样子的确和醒着时判若两人,眉头是松开的,嘴呼吸又轻又慢,谢碎想这人安静的时候其实挺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