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让人窒息。良久,裴映澜问出了整场审问最核心、最沉重的问题:“逢斩,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这句问话落下,苍梧敛去眼底沉色,终是将埋骨川的所有隐秘和盘托出,没有半点隐瞒。
“当年玄穹叛变,引域外天魔压制上古诸神,屠戮三界同僚。逢斩于终战断后,浴血死战,却遭玄穹暗中暗算,肉身崩碎,残魂坠入埋骨川死地。”苍梧声线低沉,字字皆沉载万年憾事,“他濒死之际,以本命灵羽弓弦缚住自身神骨,纯灵力凝成的弦丝缠绕神魂,隔绝了埋骨川无尽业障与混沌浊气,守住了一身清明,未曾沦为封离那般失智恶灵。”
“可这是生路,亦是死局。”
苍梧眸光沉凝,道出最残酷的代价:“灵弦缚骨,与神共生,护住他万年清明,也将他困死在埋骨川。弦在则人存,弦断则神灭,他被本命灵力永世禁锢,半步不得离开那片死地。今日为护风辞,他连发两记灵羽神箭,耗尽大半本源灵力,灵弦濒临崩裂,此刻困于埋骨川,生死未知。”
一番话说尽,书房鸦雀无声。
第114章 长痛如澜何其苦,刻骨一秒亦甘甜(1)
裴映澜静静立在原地,垂眸沉默了许久。漫长的寂静里,无人知晓他心绪翻涌,直至最后,他抬眸开口,说出的话彻底颠覆了两人的预想。
“这件事,迦楼必须知道。”
苍梧眉心一蹙,出声劝阻:“逢斩特意嘱托,不许告知迦楼。他性情执拗,素来不愿拖累旧友,更不想让迦楼为他空耗执念、徒增伤悲。”
“他让你不告诉,你就真不告诉?”裴映澜抬眼,清冷的目光扫过苍梧,字句清醒而锐利,藏着万年积压的惋惜,“一万年前他便是这般性子,遇事独自扛受,你由着他;一万年后他孤身困守死地,灵弦入骨,日日消磨,你依旧由着他。但这一次,不能再由着他了。帝尊,他不是不需要别人。他只是习惯了没有人被他需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