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书,和几位散仙讨论了云逐泽东区灵脉梳理的进度,傍晚回来时还顺手在街口买了魏风辞爱吃的糖炒栗子。他把栗子放在桌上,等了等,然后自己剥了一颗吃掉。
第二天,他去观止茶楼坐了坐。掌柜的认得他,照例端上一壶清茶,笑着问怎么今天一个人来。
他说风辞有事出门了,过两日便回。掌柜没多问,又送了一碟桂花糕。裴映澜道了谢,把桂花糕推到了桌子对面。他坐了大半个时辰,喝了两盏茶,桂花糕一块没动。
第三天,他走进魏风辞的秘密基地——东街尽头一座废弃的道观偏殿,推开那扇歪了一半的木门,看见满地散落的书卷和一张堆满了手稿的木桌。然后他看见了那本《上古山川异闻录》。
裴映澜站在门口站了很久。
他不是生气。如果只是生气就好了。
生气是一种简单明了的情绪,有来处,有去处,可以发出来也可以咽下去。但他心里翻涌的是另一种东西——一种比生气更复杂、更难命名的情绪,堵在胸口,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,像一团被冰水浸透的棉花。
第111章 洗骨花开归旧里,白衣不染落凡尘(2)
他认识那本书。万年前上古众神合力编纂的地理志,水神渊客的私藏之一,记录了天地间所有不为人知的秘境与禁地。渊客把它借给了魏风辞。
裴映澜走到桌前,坐下来。他翻开了那本手册。
魏风辞的字迹比本人要潦草得多——他写字总是急,笔锋横冲直撞,和他的人一样不肯好好走直线。那些密密麻麻的批注遍布在手册的每一页空白处,有些是摘抄,有些是推演,有些是反复涂抹又重写的算式和咒文。
裴映澜一页一页地翻,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,然后停下来,重新翻回夹着一角折痕的那一页。
那一页记载的是埋骨川。
短短三行字。魏风辞在旁边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批注,墨迹层层叠叠,深浅不一,显然不是同一天写下的。最早的那几行墨迹已经干透发灰,最新的一行字迹饱满得还泛着湿润的光泽。裴映澜认出了那行字,写的是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