梧帝尊肃然点头,战神迦楼则已经狂笑着再次轮起大斧,冲向了那些趁乱逃出裂隙、正在大地上疯狂肆虐的域外天魔。
这一杀,便是整整三天三夜。
那是怎样一副景象?苍穹周身浴血,残肢断臂如雨般落下,玄色披风早被浓稠的魔血浸透,沉甸甸地贴在肩背,被风卷动时,边角滴落的血珠砸在青石板上,晕开点点暗褐,像极了破碎的朱砂。
远古众神不再是壁画上慈眉善目的神像,他们化身为最恐怖的杀戮机器,动作快的让人只以为是一束束光在跳跃,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闷雷声。
他们负责高阶猎物的绞杀,尽量将伤亡降至最低。
“承影,剑来。”魏风辞的承影剑被他指尖凝起的灵力召出,剑身泛着一层清冷的月华白,剑刃上沾着的魔血顺着锋利的刃口缓缓滑落。他身形矫如惊鸿,足尖点在魔怪的头颅上借力腾跃,墨发被风扯得凌乱,几缕染了血的发丝贴在光洁的额角,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清亮,
承影剑似有灵性,随他的动作流转出细碎的银芒,将扑来的魔怪拦腰斩断,断口处的黑血喷涌而出,溅在他的披风上,与早已干涸的血渍交融,却丝毫不显狼狈,反倒添了几分孤绝的凌厉。他不说话,只凭一身孤勇在魔群中横冲直撞,剑影翻飞间,魔怪的嘶吼与骨骼碎裂声此起彼伏,承影剑的寒光映着他决绝的眉眼,竟将这地狱般的人间,衬出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唯美。
他几次回头,想在高空那重叠的神光中寻觅那一抹白。
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是真正的修罗场。一些躲闪不及的凡人城镇被魔火舔舐,凄厉的哭喊声淹没在神魔交锋的巨响里。即便真神归位,这世间的浩劫也终究要留下几道无法愈合的疤痕。
第三日的夕阳落下时,最后一只域外天魔被战神迦楼钉死在昆仑山脉的悬崖上。
风,终于停了。
硝烟弥漫的荒野上,魏风辞跌跌撞撞地爬上一座堆满废墟的山岗。他浑身血腥气重得惊人,眼底还未燃尽的杀意在看到不远处那个白影时,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惶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