伺机反扑。
世人以为劫难已过,唯有裴映澜知道,真正的深渊才刚刚裂开一条缝隙。未来要面对的,有可能将是百倍于今日的惨烈。
难怪他一直站在窗边,那看似清冷的背影里,藏着自责、担忧,甚至是对于未来的不知所措。那是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悲哀——全天下都在狂欢胜利,唯独他知道,覆灭的丧钟才刚刚敲响。
裴映澜垂下眼眸,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层落寞的阴影:“我怕的是他若卷土重来……九州恐怕又要断送很多无辜的生命。今日,是我未能将他一击必杀。”
自责的情绪还未蔓延,一只温热的手忽然伸了过来,轻轻捏住了他垂在身侧的宽大衣袖。魏风辞隔着雪白的布料,极其克制地虚握着他的手腕。那力道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与暖意。
“这怎么能怪你?”魏风辞微微蹙眉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少见的严肃与不赞同,“若不是为了护下满城修士和百姓的性命,你那一剑,玄穹根本躲不开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紧紧锁着裴映澜的眼睛,声音放缓,却字字千钧:“玄穹是神界帝尊,百足之虫死而不僵。既然跑了,我们便好好谋划怎么再杀他一次。不管他将来要在九州掀起多大的血雨腥风……我都陪你一起。”
裴映澜怔怔地看着他,心里仿佛被这几句话烫了一下,无声地融化了一角。
“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,你只需要照顾好自己就行了,其他的都交给我……”裴映澜反客为主,目光落在魏风辞微微渗血的胸口,清冷的嗓音里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颤。
他下意识想伸手去探对方的灵脉,微凉的指尖刚伸出寸许,却又惊觉这动作似乎过于亲昵,像触电般蜷缩了一下,停在了半空。
魏风辞将他这细微的退缩尽收眼底,喉结微微滚动。他稍稍倾身,主动将自己的脉门凑到了裴映澜停顿在半空的指尖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