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那鬼脸就要咬断书生的脖子。
“咻——”
一道极其细微、几乎被雨声完全掩盖的破空声,突然从茶棚的方向射出!那是一颗极其普通的、甚至还带着一点红衣的带壳花生米。但在灌注了极其恐怖的暗劲后,这颗花生米瞬间化作了比飞剑还要致命的暗器。它撕裂了密集的雨幕,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白色的气浪。
“噗嗤!”
花生米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那张鬼脸的眉心。那看似恐怖、不可一世的邪祟,竟然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便如同被一根烧红的钢针戳破的气球般,在半空中瞬间炸裂,化作一缕黑烟,被大雨冲刷得干干净净。
书生呆呆地站在原地,保持着举着铁锹的姿势。他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脖子,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半空,满脸不可思议,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茶棚里。
魏风辞拍了拍手上的花生衣,懒洋洋地靠在长凳上,深藏功与名。
“哎呀,手滑了。”魏风辞毫无诚意地感叹了一句,转头看向裴映澜,挑了挑眉,“看来,你这三十年的书,也没白教。还是有几个骨头硬的。”
裴映澜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放松了下来。
他微微侧过头,“看”向那个在雨中依然挺直脊背的书生,白绫下的嘴角,缓缓勾起了一抹极淡、却极其温柔的笑意。
“是啊。”裴映澜轻声说道,声音里透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欣慰,“只要火种还在,这人间,就还有救。”
“走吧,沉护卫。”裴映澜站起身,拿起盲杖,轻轻点在青石板上。
魏风辞轻笑一声,从桌边拿起一把破旧的油纸伞。他撑开伞,极其自然地走到裴映澜身边,将大半的伞面倾斜过去,遮住了那些试图侵扰裴映澜的冰冷雨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