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苍茫的人间:“破旧习,建学堂,立新风。”
“重新建立人间的信仰。告诉那些凡人,这世上没有救世主,也没有来生。不要去求神拜佛,不要去期盼虚无缥缈的福报。命是自己的,当下的每一口饭,每一滴水,都是靠自己的双手挣来的。与神无关。”
“其余各个门派的精英剑修,分别前往人间各地,破坏吸人血的法阵。”
偏殿里,魏风辞仰起头,将壶中烈酒一饮而尽。辛辣的酒液顺着喉管烧进胃里,却烧得他浑身血液沸腾。
一场史无前例的浩大运动,在九州大地上轰轰烈烈地展开。
天上才过了一日,人间已是风起云涌。
魏风辞虽是阵法鬼才,但九州大地辽阔,窃天阵眼又多如牛毛,他一个人就算劈成八瓣也拆不完。
裴映澜深谙此理,便从太清盟中精挑细选出了一批在阵法上造诣颇深的剑修,将他们统一带给了太上仙尊密友沉川渡“调教”。学习他新创的“阵法拆解速成课”。
太清剑宗的后山密室里,魏风辞戴着半张银色面具,手里拿着根随手折的树枝,在地上画了个极其扭曲的阵图。
“你们正统剑修找阵眼,总喜欢顺着灵气最浓郁的地方找,蠢不蠢?”魏风辞用树枝点了点阵图最边缘、最不起眼的一个死角,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,“天道法眼,也就是这窃天阵的阵枢,最擅长伪装。它吸食的是凡人的贪念与恐惧,所以它一定藏在灵脉流转最滞涩、阴气最重的地方。”
“找到了法眼,别傻乎乎地拿剑去劈。”魏风辞冷笑一声,树枝在地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,“一劈,天上那群王八蛋就知道了。要改。怎么改?把坎位的生门和离位的死门对调,将‘吸’的阵纹逆转成‘吐’。让它把吃进去的灵气,连本带利地吐回地脉里。”
底下一群白胡子老道和阵法天才听得目瞪口呆,冷汗直冒,随后犹如醍醐灌顶。他们面面相觑,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:以前在宗门里学的那些名门正派的阵法,简直都白学了!果然,论起这种阴损毒辣、直击要害的手段,还是邪修最绝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