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他身前的裴映澜,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
护城大阵的阴寒之气,不仅刺激了魏风辞,更牵动了裴映澜体内那被强行压制的因果业火。那股灼烧神魂的剧痛,瞬间顺着同生共死契,排山倒海般地涌入了魏风辞的经脉!
双重夹击之下,魏风辞眼前一黑,脚下一个踉跄,直直地向前栽去。
就在他即将摔倒的瞬间,一只苍白、修长,却冷得像冰一样的手,稳稳地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是裴映澜。
在外人看来,这不过是主家客卿顺手扶了身边的瞎眼随从一把。
但在两人肌肤相触的刹那,一股极其精纯、冷冽的太清剑意,顺着裴映澜的指尖,毫无保留地渡入了魏风辞的体内。
那股剑意如同万载玄冰,瞬间冻结了魏风辞体内躁动的魔气,也强行隔绝了窥灵镜的探查。
魏风辞反手一把抓住了裴映澜的手臂。他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,将自己体内仅存的一丝清明之力,顺着契约的通道,悄无声息地反哺过去,替裴映澜压制住那翻腾的业火。
两人的脉搏在衣袖下紧紧相贴。
没有一句言语,甚至没有一个眼神的交汇。但在那短短的一息之间,他们却在危机边缘,完成了一次极其凶险、却又默契到了极点的灵魂交锋。
“怎么回事?”守城亲卫见魏风辞脸色惨白,厉声喝问。
“军爷见谅。”魏风辞立刻换上一副虚弱的模样,顺势靠在裴映澜的手臂上,气喘吁吁地说,“在下这身子骨弱,连日赶路,又被这阵法的威压一震,老毛病犯了……”
谢景阑适时地递上一个沉甸甸的钱袋,温声道:“我这随从是个凡人,没见过什么世面。还请通融。”
亲卫掂了掂钱袋,又看了看窥灵镜上毫无波澜的镜面,终于挥了挥手:“进去吧。城中近日不太平,夜里莫要四处走动。”
一行人顺利穿过城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