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顶级灵舟“穿云梭”。为了照顾他这个“一吹风就会死”的凡人鼎炉,太上仙尊破天荒地没有御剑,而是跟着一起坐进了灵舟的船舱里。
不仅如此,裴映澜还下令将灵舟的速度降到了最低,导致原本半日的路程,硬生生拖成了一天一夜。
船舱内,地龙烧得极旺。
魏风辞裹着厚厚的雪狐大氅,像个蚕蛹一样缩在软榻的角落里。他闭着那只独眼,看似在睡觉,实则浑身的汗毛都竖着。
因为裴映澜就坐在他正对面。
太上仙尊闭目打坐,膝上横着那把名剑“悲回风”。他明明什么都没做,但那股清冷霸道的纯阳灵力,却像是一张无形的网,将魏风辞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其中,源源不断地渗入他的奇经八脉,强行压制着他心脉处的“逆因果”咒印。
这种感觉,对魏风辞来说就像是被一头极度危险的凶兽叼在嘴里,凶兽的獠牙抵着他的咽喉,却没有咬下去,反而用舌头一下一下地舔舐着他的伤口。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。
“仙、仙长……”魏风辞实在受不了这种令人窒息的安静,他故意咳嗽了两声,挤出一个讨好的笑,“草民觉得好多了,这灵力……要不您歇会儿?别为了草民这贱命,伤了您的仙体。”
裴映澜缓缓睁开眼,没有一丝情绪起伏:“本尊说过,你的命是本尊买下的。在抓到幕后黑手之前,你连少喘一口气,都得经过本尊的允许。”
魏风辞被噎住了。
他在心里疯狂翻白眼:裴映澜你大爷的,三百年不见,你这霸道不讲理的毛病到底是跟哪个话本子学的?这替劫鼎炉的活儿,能申请工伤吗?
“师叔!”舱门被一把推开,燕归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,打破了这诡异的僵局。
“前面就是幽都地界了!灵舟进不去,我们得步行去‘不归门’!”
裴映澜收回目光,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起身向外走去。
魏风辞如蒙大赦,赶紧掀开大氅准备下床。就在这时,一道暗紫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滑到了他床边。
柳折骨坐在轮椅上,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,对着魏风辞微不可察地使了使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