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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秉坐在轮椅上,微微仰头,漫天的流光落入他那双纯然的桃花眸中,碎落下来的金雨,在他的眼里,变成了无数个剪影。
初见时骑在马背上的姜漓,早起练武的姜漓,心急火燎去看榜的姜漓,拖着他上马车去翰林院的姜漓……有好多好多,数不清了,每日低眸替他系上腰带,为他奉茶,替他布菜的姜漓,无数的剪影融合起来,变成了眼前独一无二的那一个。
成婚七年,他们之间拥有的记忆,比这满城的烟花还要多。
空中这会儿也飘起了雪花,陈秉伸出手掌,一片轻柔的鹅毛雪落在他的掌心。
曾经的杀戮,在爱人面前,变成了守护的力量。
“好漂亮啊!”姜漓目不转睛看着眼前的烟火,看得眼睛眨也不眨,他知道这些烟花,都是心爱的男人为他放的,脸上带上了几分羞涩。
姜漓静静地看了许久,烟花却还没结束。
“还要放多久?”
陈秉:“一整晚。”
姜漓呼吸一滞,他沉默了片刻,开口道:“……你个败家子!”
大人们静静地欣赏烟花,小孩子们兴奋的玩疯了,再热闹的声音,也盖不住韫哥儿这傻崽的欢呼声,更别提他背后还跟着一堆“徒子徒孙”。
“饼爹,漓爹爹,好漂亮的烟花!紫色的!紫色的!”
“不就是烟花吗?少见多怪,有什么了不起的。”陈清宴神色端庄立在那,有点受不了弟弟的少见多怪,听听那刺耳的声音,嫌弃丢人。
陈秉的目光扫过兴奋的小儿子,又落在大儿子身上。
心道:
一个傲娇装叉崽;一个大力小二货。
大儿子天然就有一股精英范,或许是从小就意识到自己天赋异禀,不同于常人,比弟弟聪明的多,便越来越追求成熟完美,开始嫌弃弟弟幼稚。
这样的陈清宴,倒是比弟弟让人少操心。
就是有点缺少社会的毒打,不过陈秉也没打算强行纠正孩子的性格,孩子的路,需要他们自己走,来到这世上,大概就是要去痛过爱过,去受伤,去跌倒,才不枉来这尘世间走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