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砂痣,在这样的冰雪天里,正是那凌霜傲雪的红梅。
“爹亲?!”韫哥儿跑过来,真情实感的嚎啕大哭道:“爹,你不会瘸了吧?我还要爹以后早起陪我练剑,教我背书呢呜哇啊啊啊啊……”
小家伙趴在他怀里,哭得好不凄惨,成了个泪人,不多久,哽咽到直打嗝。
陈秉面无表情抱着自家亲生的小崽,瞧瞧这豆大的泪珠子,满满的哀伤,他这个作为老父亲的,是该欣慰呢?还是该欣慰呢?
但是这不分青红皂白就说他瘸了,这小崽子到底在心里幻想过多少回?
背后的其他人更是表情各异。
瘸了?
董裕昌站在那,一股酸涩直冲鼻腔,他连忙跪地道:“陈总督……大人为国征战,不惜以身殉社稷……实乃国之柱石,千古忠良,此等壮举,当载入史册,令后人敬仰!”
身后跟着的京营将士们,齐刷刷低下头去,不少人默默取下了头盔,面含悲戚之色。
寒风呼啸而过,静寂无声,四周弥漫着一股肃穆而沉重的哀伤。
轮椅上的陈秉:“……”
他回头看了眼自家老婆,姜漓面不改色,双手压了压他的肩。
陈秉冷漠道:“本官没有瘸。”
哽咽的哭声顿了下,红肿眼睛的小哥儿仰起头。
陈秉揉了揉眉心,该死的无仔假期结束太快,正所谓神兽出笼,宁静是奢望,头疼是日常。
“本官只是旧病复发,有些头晕,内子才让我坐上轮椅。”
哭声停了,一串串泪痕凝结在脸上。
“腿还是好好的,一根骨头都没有断。”
周遭一片死寂,董裕昌还跪在那里,整个人仿佛被冰雪冻住了,像一尊雪雕。
“那饼爹你……”
“嗯,”陈秉点点头,“等秉爹病养好了,还能早上起来督促你练剑背书。”
韫哥儿:“哞呜!”哭得好大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