鼓和骑兵踏破碎冰琼花的身影。
巴蒙克跪在地上,他捶了捶胸,做了个奇异的手势,向那些已经化作英灵的勇士敬礼。
“陈秉。”他嘴里清晰着念出这个使人战栗颤抖的名字,“我记住你了,我会回来的!”
跪在雪地上的膝盖狠狠融进冰雪中,他抓紧了拳头,猛地捶了两下雪地,锤得雪刃划破皮肤,白雪中绽放出新鲜的血花。
“以我的鲜血起誓,我会回来的!”
而就在这时,那不可思议的城池的大门打开了,一队兵马追了出来,旁边的人连声催促:“大汗,快上马,有追兵!”
“我要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!”
把自家大汗架着强行推上战马,一队人马继续向西奔驰,后面的兵马却是紧追不舍,连着追出了几十里地。
“为何朝廷军队战斗力如此强悍!他们还在追!”
巴蒙克身边的人脸色古怪:“他们嘴里喊着‘为了煤炭’“十两银子别跑”。”
“十两?!”巴蒙克脑子闪过一片空白,“为了十两银子,追咱们上千里不成?”
后面的追兵追了两天两夜,还不肯罢休,巴蒙克身边的兵马却是越来越少,他们没有粮草,又饥又渴,后面还有“穷凶极恶”的追兵,便是连一刻的歇息也没有。
他的精锐被冲散,这么多年下来,草原骑兵还没打过如此窝囊的仗,没攻下一座城池也就罢了,还被边军苦追上百里。
身负重伤,两天两夜未曾合眼的巴蒙克,在这一片冰天雪地里,已经滋生出无边万里的绝望,他的皮肤皲裂,嘴唇斑驳,身上覆满冰霜,看着眼前茫茫雪景,好似一个在沙漠中渴求绿洲的旅客。
神啊,请让我回家吧……请让我看见希望。
——只要陈秉还活着,我这辈子再也不踏足中原。
“冲啊!”
“前面有人!十两银子!”
愉悦的声响在广袤无边的雪原中回荡,身下疲惫不堪的战马仰首嘶叫一声,它的马腹中箭,疼痛中将背上的巴蒙克摔倒在地。
眼前火冒金星,好容易抬起头,追兵已经赶了过来,一口大铁锅盖上了他的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