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姜漓的衣服早就染了半边红,鲜红的血顺着袖口滴落在地上,在他的腿边汇成一小滩触目惊心的红色,空气里漂浮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,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平日里朱红的唇,此刻白得发紫。
“夫君,你来了?”姜漓用力咬了下唇,恢复半点血色,他笑了笑,轻声道:“你别着急,我没受什么伤,你别看流血流的多,其实一点儿也不疼,不过是小伤罢了。”
“我一点儿也不着急。”往日里那张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眼睛,再也没有半分温度,陈秉快步走上前,蹲下身,轻轻拉开他捂着的右臂,解开草草包扎的伤口,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赫然映入眼帘,从肘弯一直延伸到手腕,皮肉翻卷,还有鲜血不断地往外涌。
“是吧。”姜漓低下头,声音还带有几分俏皮:“伤在手上,不是什么要紧的事。”
“我要疯了。”
姜漓连忙道:“一点儿皮外伤,你别大惊小怪,我从小练武,什么苦没吃过,而且我跟寻常人不一样,我的痛感低一些。”
“你再多说一句,夫君把整个云中卖茶的都杀了。”
“我说到做到。”
姜漓闭了闭眼睛,“虽然不痛,但我有些累了,夫君,你抱抱我。”
“你先别说话。”陈秉小心翼翼替他处理伤口,他的动作轻柔,但姜漓能感觉到,他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包扎完最后一圈绷带,陈秉抬起头,看着姜漓苍白的脸,将他紧紧抱在怀里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“是我大意了,他们竟然敢动你——”
“夫君,你把我保护的很好,手臂上这伤,是为了救一个小孩,不关你的事。”
“我真的没事,你别担心。”姜漓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拍拍自家夫君的后背,柔声安慰。
“漓哥哥。”他叫了一声许久没叫过的称呼,心里疼得难受,他不愿意看见姜漓忍着疼强颜欢笑的样子,明明疼得背后衣裳都湿透了,额头上全是冷汗,还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。
说好的要当个娇滴滴的美夫郎,这下破功了,伤口深可见骨,还笑着说不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