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皋部落王子勇巴派了先遣部队打探,只要跋特儿能攻下云中,他立刻软禁父亲利可汗,夺取权利,组织部落骑兵南下。
勇巴等了半天,却没能等到自己想要的开战信号,而是手底下先锋兴奋报告:“王子殿下,咱们部落发财啦!”
勇巴:“跋特儿攻下云中了?”
“不是,是羊毛!中原官府发信号开市收购羊毛,一斤羊毛一钱二分,有多少收多少,咱们部落发了发了呀!”
勇巴:“???!!!”
“跋特儿骑兵呢?”
先锋道:“都回家数羊毛啦!”
“他们部落马多羊少,唯独咱们部落羊多马少,王子,咱们发财啦!”
“这消息一出,大家都在喊‘利可汗万岁’!”
勇巴:“&&……%……¥#¥#”
王子勇巴简直要吐了,他费尽千辛万苦,收拢了一堆贵族,煽动他们的反心,用来对抗父亲,结果羊毛天价的消息一出,所有贵族再也不提南下攻占云中之事,全变成在家疯狂剪羊毛。
整个部落欢天喜地剪羊毛,唯独草原小王子勇巴浑浑噩噩。
无他,白皋部落的羊毛实在太多了,谁也不曾想到,这些成堆的废品,摇身一变,成金子啦。
当白皋部的贵族出现在云中边市的时候,阿尔思才知道什么叫做羡慕嫉妒恨,这丫的足足拉了三大车,狗大户!
车上的羊毛一捆一捆的卸下来,甚至还有一百多张的羊皮,
边上牧民议论纷纷:
“这到底有多少羊毛?”
“这是白皋部的!他们部落养了很多羊。”
“这得有上千斤!”
满是络腮胡子的葛尔巴大大咧咧盯着文书称羊毛,他数学不好,不懂算数,更是一副身在梦中的模样,只是听说羊毛值钱了,倒也不知道能换多少东西。
“这能我能要吗?”葛尔巴指了指青花瓷。
那边登记的人点点头。
“那我还要这个!”葛尔巴点了好几匹颜色华丽的丝绸,“这个我也要——”
仿佛是在向着真神许愿,并且愿望全都成功实现了。
葛尔巴扔了几车破烂羊毛,满心欢喜携带着三车青花瓷瓶,丝绸,珍珠,铜镜,琉璃杯、酒水……东西堆得满满当当。
年轻的牧人羡慕不已:“这是卖了多少羊?”
“全是羊毛。”
“明年咱们也都养羊。”
看见这一幕幕的牧民内心简直要疯了,羊只吃草原上的草,吃草就能长羊毛,羊毛能换丝绸、瓷器和珍珠……
约等于,“草”换丝绸,瓷器和珍珠。
——这不是天上掉馅饼?
跋特儿远远看着排成长队的边市人群,手里牵着缰绳,面无表情。
他,跋特儿,草原最勇猛部落罕察首领,组织两万骑兵南下,结局——士兵们半数回家抢羊崽,剪羊毛去了。
艹,败在了羊毛上。
“我不信!中原官府收这么多羊毛能有何用?”
“当中原狗官发现一屋子羊毛不过是废品,定然会幡然后悔!”
“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!!!本王绝不养羊!!”
*
不过几天的功夫,云中城外三座新搭的羊毛货棚已经塞不下了,里面的羊毛仿佛都要溢出来,风一吹,鼻子里呼吸,都是羊毛飞絮。
知府罗文昊看着满棚子的羊毛,站不住跟脚,前几日听说两万骑兵压境,睡不着觉,城里的富商都准备跑路了,他这个知府还以为要誓死守城。
谁知道新总督举个牌子对外说高价收羊毛——骑兵们全回家剪羊毛去了。
罗文昊:“……”羊毛止战,活久见。
“总督大人,收购这些羊毛,一共花了三万八千两,并且牧民们还在源源不断的送羊毛……”
如果三万八千两能止一场战事,罗文昊认为很值,并且镇守刘太监死得太值了,死得其所。
可收羊毛也不是长久之计,哪来那么多银子长久收羊毛,这些羊毛堆在这里,难道堆着发霉吗?
城里的人议论纷纷:
“总督大人收羊毛收疯了,两万骑兵仗也不打了,全都回家剪羊毛。”
“银子哗哗往外流,总有流尽的一天。”
“现在听说草原家家户户剪羊毛,明年收更多,收的完吗?”
“他日不收羊毛了,那些北莽子照样来抢劫。”
陈秉检查过所有羊毛,去找自家夫郎姜漓,他托姜漓帮自己招募大量的流民和军属,男女老少小哥儿都有,其中以女人和小哥儿居多。
姜漓小小声吐槽:“夫君,你现在当真被草原小肥羊腌入味了。”
“一股子羊毛味。”
说着,姜漓打了个喷嚏,让他想起了江南柳絮翩飞的季节。
陈秉:“就招了这么些人?”
他用下巴努了努两百个流民和军属。
“这还少吗?”漓哥儿迷茫。
陈秉:“再从江南调来一批熟练织工,跟她们说,包食宿,工钱翻倍。”
“优先招带孩子的寡妇寡夫郎,就说‘凡入毛纺局做工者,子女可在城外蒙学就读,不收学费’。”陈秉又补了一句,“我这个状元当校长。”
为了招人不择手段了。
这边的流民容易招,江南的熟练纺织女工,想要骗到北地边境,咳咳咳,是需要一点广告效应。
他饼饼曾是江南解元,又在东南当过巡抚,扯他的旗号招纺织工,应该能骗(x),能招到一批人吧。
“夫君,这些羊毛能值多少钱,你花那么大价钱收购羊毛,真不会亏掉底裤?”
陈秉:“无需忧心亏本,羊毛还有升值<a href=tuijian/kongjiaarget=_blank >空间</a>。”
在海外,羊毛价格的暴涨直接引发了圈地运动,现在这北地草原上,这才哪跟哪啊?羊毛的涨价不过刚刚开始。
姜漓:“???!!!”
小锦漓想劝自家夫君,不要白日做梦。
“夫君,煤矿在你手里,你说赚钱就赚钱,如今羊毛在你手里,你说涨价就涨价,你这么有本事,怎么不让我吃软饭?”姜漓抱住自家夫君的胳膊,如果羊毛当真能涨价,那么他夫君才是真正的捞金小能手。
这么说也没错,在成婚之前,他一年不过盈利几百两,现在,十几万两银子,姜漓也不放在眼里。
“夫君,你才是真正的‘旺妻命’,小锦饼?吉祥饼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