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周身灵气环绕,与佛有缘,定能得到这佛牙舍利。”
陈秉皱了皱眉:“就这?”
沈万良急道:“还有一箱永安年间的官窑青花瓷,是正使亲自带去赏赐西洋诸国的,一共十二件,还未曾开封。”
“大人,您定然知道永安官窑青花的价值,胜过黄金,价值连城。”
“其他的诸多宝贝数不胜数,光是珍贵的西洋香料,就有三五百斤,其中龙涎香、安息香……”
陈秉摆摆手:“停,你既然知道的一清二楚,为何不自己去寻宝挖宝?”
“那地方极为凶险,草民带去三十人,最后只回来了五个,大人若是不信——”沈万良小声透露一个暗格位置,陈秉让人去金银岛暗格翻出来一张折叠的羊皮纸。
沈万良指着羊皮纸:“这是草民亲自绘制的海图,上面标注了航线,礁石、淡水补给点,求大人明鉴。”
陈秉却没去看这张羊皮纸,而是关注着暗格里藏着的另外几样东西,那是一张“西洋海图”和一本《西洋番国志手稿》。
尤其是这本《手稿》,让陈秉十分好奇,一看内容,是曾经下西洋船队中一名水手所记录手稿,堪比“吃瓜日记”。
这日记中,详细记录了下西洋沿途各国的风土人情与物产。
其中还有一段:船队曾至一片黑肤之地,此地以金易布,金脉甚丰,可复往。
陈秉心道:啧,有金矿的海岸。
挖金矿比找什么舍利宝藏有意思多了。
“沈万良,你告诉本官这些这些,是想让本官派人去挖?”
“草民愿为大人领路!”
陈秉:“从越州出发,到你说的那个藏宝点,一来一回需要多久?”
“约莫五个月。”
“五个月?我看你真是觉得本官太闲了,本官刚打完倭寇,拆了你的金银岛,又有封赏的圣旨,又有八十万两银子入库……哪有什么闲工夫去挖什么珊瑚和舍利。”
“这图你自个儿留着吧。”
沈万良彻底崩溃了:“大人,那佛牙舍利若是落入西洋蛮夷手中,是我朝之耻啊,您可以不要珊瑚不要琉璃盏,那佛牙可是我国的体面。”
陈秉:“……”
海安侯在一旁看傻了眼睛,他忍不住拉了拉锦衣卫周百户,将人拉到一旁,“不是长生哥哥审问这姓沈的藏宝图下落吗?”
“怎么变成姓沈的求着长生哥哥去挖宝?”
周百户:“……我怎么知道?”
“还有侯爷,您能不能别那么……咱们陈大人,岁数能当您儿子了。”
*
一顿操作猛如虎,愣是莫名其妙的得到了西洋海图,和一张所谓的藏宝图,陈秉有一种迫切想要下班,却被“加班”的buff追着跑的痛苦。
又要组织人去挖宝藏?
“你得到藏宝图了?好啊你啊!你连我都瞒着!”姜漓气鼓鼓地数落他。
“一切尽在你的掌握?”
陈秉:“我说我比窦娥还冤。”
不过事已至此,也没办法了,“夫君挖个金矿给你看看。”
姜漓:“!”
“黑肤之人?会不会是受诅咒的人?”
“只是肤色不一样,其他的都跟我们一样,两只眼睛,一个鼻子,一个嘴巴。”
陈秉道:“漓哥哥帮忙联系一下漕帮的人,询问可有擅长海航水文的特殊人才。”
既然要组织人去挖宝,自然要找一批有能力的人马,只有江湖上,才能人辈出。
陈秉自己不打算去,预备派遣一批人马过去,又是找宝藏,又是挖金矿,要熟知海航水文风向,又要会武功,而会武的高手,也要拜托姜漓去招人。
“上吧,小锦漓。”
陈秉:“等会儿我给你一个官兵花名册,你点到谁,我就让谁去。”
“你又逗我玩?”姜漓哭笑不得,有点想抓住面前男人的肩膀,晃一晃他脑子里的水,明明自家老攻文武双全,还被人称做“智计无双,算无遗策”,但经常会搞特殊“迷信”行为。
姜漓预备写一封信给弟弟和阿宣,告知两人出海探宝一事,顺带搜罗人才。
“夫君,你把那群大美人扔到庄子里养猪,太不人道了,都嚷嚷着要见你。”
陈秉:“你让我去见?不吃醋?”
“我吃,那就先养着吧,也不是坏事,听说你靠此方法,抓到了女细作,真了不起。”
姜漓振振有词:“到这种时候,你怎么不让我抽花名册,我点到谁是细作,谁就是细作。”
陈秉:“好,漓哥哥请!”
“哼,不跟你闹着玩了。”
*
越州倭患告一段落,寒冬过去,春天到来,最先来的是满树的桃花,三两天开满了一树芳菲,红红粉粉,美不胜收。
唯独春雨不怜惜,打得七零八落,花谢了,枝条抽出碧绿的芽点。
春耕,开荒,育苗……一派欣欣向荣之景,渔船出海打渔,商船远洋贸易,翻滚的浪花,温柔地随着春风冲刷礁石。
海安侯的夫人登门拜访,“侯爷在府上叨扰多日,还望陈大人见谅。”
陈秉笑道:“侯夫人不必客气,快把侯爷领回家吧。”
“我不回去,夫人,你快来认人,这位陈大人,以后便是你哥哥!”海安侯殷勤地介绍。
侯夫人:“哥哥?”
“对,本侯爷认他做兄弟,咱们是忘年交。”
侯夫人:“我看你是讨打。”
陈秉揽住自家夫郎的肩膀,乐得在旁边看戏,心想这牛皮癣广告一样的海安侯,可算是要被人掀走了。
侯夫人不愧是将门虎女,身材高挑,长得也貌美爽辣。
姜漓狐疑道:“侯夫人这个脾气,怎么给府上娶了八个小妾?”
陈秉:“大概是‘一物降一物’。”
侯夫人教训过海安侯,便说要和姜漓一同吃茶,两人去后花园,陈秉乐得在府上优哉游哉钓鱼,两个快四岁的娃,拿着小铲子挖土。
小孩子胆儿大,不怕土里的蚯蚓。
“贤弟啊,是哥哥我对不起你。”海安侯来到陈秉身边,欲言又止。
陈秉:“别来打扰我钓鱼。”
“这都火烧眉毛了,别管这个,说说你家夫郎,可千万别被我夫人带坏了。”海安侯涨红了脸,说出了自家八房小妾的来历,“都是她挑的,全是她的人,她在府上左拥右抱。”
陈秉:“噗——”
“小心你家夫郎,也学这个。”
陈秉:“有我这顶级小白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