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独岛主沈万良,见那陈秉只跟胡卫砚说话,看都不看他一眼,便要将他拖下去,一股被轻视的羞辱席卷他的身心。
“陈狗贼,我是岛主沈万良,你来到我的金银岛,不需要我这个东道主为你介绍吗?”
“你以为没有我……你能得到整座岛上真正的财宝?”
陈秉接过自家老婆递上来新的茶盏,再吃一块糕点,“那本官问你,你会说吗?”
沈万良冷哼一声:“你休想知道。”
“这不就得了,跟你说话,浪费本官口舌,拖下去。”
沈万良瞪大了眼睛,一张脸又青又白,更觉得羞辱。
姜漓转头看向自家嚣张姿势坐在贼寇宝座上的夫君,一身银鳞轻甲,曲膝搭胳膊,比匪寨的山大王更像山大王。
姜漓:“……”
若是皇帝出现在这里,怕是认不出他印象中的病弱翰林状元,还有如此嚣张洒脱之态。
“陈秉,你难道不想要宝贝?”沈万良咬紧牙关,眼睛眨也不眨看向陈秉。
是人都贪财,都有欲望,不信这家伙不动心。
这嚣张的家伙,非得在他面前露出贪婪垂涎的姿态,高看他一眼,才可令沈万良出口气。
“就你这种乡野匹夫,能有什么宝贝?”陈秉摆摆手:“拖下去,再大的宝贝,都不如天降一部手机。”
手机?
沈万良气急败坏,再被官兵拖走几步后,高声道:“我有西洋海盗藏宝图!”
陈秉有点想掏耳朵:“……”
海盗藏宝图?这是什么古早剧情?
陈秉恨不得自己没听见。
他的工作就是平倭寇,治理越州,开海贸易,其他时候,摸鱼吃吃喝喝陪夫郎孩子。
至于什么找宝藏——那是另外的工作价钱。
他一个“衣来伸手饭来张口”的小白脸,找个屁的宝藏。
工作的快乐,是“摸鱼”,杜绝一切加班的可能。
“滚。”
沈万良:“……”
和这种清流文官打交道,怕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,因为他“视钱财为粪土”。
“好,陈巡抚,真不愧是皇帝亲赐的‘翰林清范’,沈某佩服!”沈万良躬身行了个礼,被士兵押送下去。
锦衣卫周百户在边上叹为观止,决定日后一定要将眼前对话告诉皇帝。
“陈大人当真了不起,凭借人格征服这海上‘逍遥王’。”
陈秉:==
金银岛挖出了一个地下银窖,总共有白银八十万两,金锭两万两,其他的珠宝首饰装了三十箱。
有了这些金银,可用来建船厂,修筑外贸港口,给军队发粮饷……
此外,还找出了沈万良的秘密账本,记录了他近十年来给朝中大臣以及沿海官员输送银两七十万。
“果然,又和霍党有着千丝万缕关系,但又是个替死鬼。”
这位朝中大臣自然不是霍首辅本人,而是霍党核心一员。
另外解救了妇女儿童三百五十六人,其中还有五六十人,是从高丽和琉球拐来的,都被陈秉下令登记造册,发放路费钱送回家。
不愿意归家者与无家可归者,则安置在定海附近开荒屯田。
总的来说,这一仗不亏,发了一笔横财。
陈秉打个哈欠,伸个懒腰,准备收拾收拾睡觉去了。
姜漓则溜到他身边,用一种心机的眼神看向他:“你先别说话,让我来推测。”
陈秉温和笑道:“漓哥哥请说话。”
“容我推理,今日你登岛后,故意在胡大人和岛主沈万良面前表现的嚣张看不起人,就是为了激起他们的那种……就是不愿意被人看轻的愤怒!”
“这是激将法!这样他们是不是就会主动吐露秘密?”
“夫君,你肯定有办法得到那张藏宝图对不对?”
“我知道你肯定有主意了,告诉我吧。”姜漓抱拳晃了晃,做讨饶状。
陈秉: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”
姜漓:“????”
“咱们同床共枕多年?还不能做到心有灵犀一点通?”
姜漓拉下脸:“你说人话。”
陈秉:“老婆,你身上班味好重。”
第125章 藏宝图
从金银岛上解救的女子哥儿,以及小孩子,多是些美貌佳人,其中不少非良籍的人,自然不能轻易放走,官军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。
若有原籍,自然遣送原籍。
若无原籍,不知道其来历,更有可能是倭寇遗毒,或者是外国奸细,不可不防。
同样的,军队缴获的大量美貌哥儿女子,类似于一种战利品,全靠主将处理,或是分配给各级将领,为奴为婢为妾,都听主官安排。
但这次的主将是陈秉,陈大人巡抚越州,提督军务,他就是越州最高军事长官,再漂亮的女人哥儿,也应当由陈秉先选。
陈秉未做表示,其他人不敢擅自僭越。
“若是违背陈大人命令,必遭天谴!”
“陈巡抚可是神助之人。”
……
刘一手这个稳重的师爷,隔三差五便洗脑官军,让其他人不敢违抗陈秉的命令,更不敢在背后搞小动作。
胡卫砚这么个二品布政使,如今都成了阶下囚,便是前车之鉴。
“大人,这一批貌美女子哥儿,混杂不堪,内里必有倭寇眼线奸细,该如何处理为妙?”
“其中还有几个高丽琉球异域风格的美貌女子哥儿,高丽和琉球都是藩属国,可就怕倭人藏在其中,稳妥起见……”刘一手顿了一下,看向陈秉,只是张了张嘴,到底没有说话。
放在其他的大人身上,刘一手还怕对方中“美人计”,美人计这种东西,防不胜防,而自家陈巡抚,只得一个夫郎,但又没个准信,男人薄幸寡恩,数见不鲜。
若是陈大人中了美人计,不知是何等境况?
“稳妥起见,那便先观察观察。”陈秉极其自然道:“也不能让她们干等着没事干,就先学习养猪三个月,记录品性。”
刘一手嘴角一抽:“养猪三个月?”
让大美人们去养猪?
陈秉:“劳动最光荣。”
“先劳动养猪三个月,观察品性来历,再做去留打算。”
刘一手连忙道:“大人高明。”
陈秉:“?你又瞎脑补什么?”
“大人让他们去养猪,何尝不是一种保护?身上沾染猪臭味,也避免遭人觊觎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