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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七八岁也来学种田?”
“爹说我牛看的好……我爹让我来学养猪。”
……
学堂里乱糟糟的跟菜市场一样,陈秉走上讲台,他国子监祭酒没当上,先当了农学堂的校长,纯粹是为了一口“吃”的。
“第一堂课,我不教你们怎么种地,我教你们为何要种地。”
“去年京城粮价几何?去年是丰收年,一石米八钱银子,灾荒年,一石米二两银子都不一定买得着,你们知道差价去哪里了吗?”
“去了囤积居奇的粮商手里,去了层层剥削的胥吏手里……农民爱丰收,粮商盼灾年,我教你们种地,不是为了让你们给地主交租,也不是为了让粮商赚差价,是为了让你们能吃饱肚子,还能有多余的粮食卖给他人,等你们学到了本事,他日回到家乡,教会更多的人,总有一天,未来在这片土地上,不会再有人饿肚子。”
不会再有人饿肚子?
这听起来真像是天方夜谭。
“陈先生,学会了种地,真的能吃饱饭吗?”
“能,我保证。”
……
农学堂用的教材全是陈秉自己编的,这个时代有农学著作,且不说庄稼人不读书,读书人不种地,这些文言文农书,普通人基本看不懂,太过于深奥。
于是他自己配图,附带上选种、育苗、施肥等基础农学知识,编成了一本《农事入门》。
陈秉并未亲自为学生授课,托了几位屯田所的老农来授课,只盼着这些学生,学成归来——粮食满仓,多育良种。
“夫君,你看看你,当官当的,怎么还种地上了?”
姜漓时常觉得荒谬,考科举前,都是些之乎者也,而当官后,夫君的工作十分离奇,要么在翰林院修档案,抄一大堆的美食方子回家,要么带着皇帝当流民,还亲自锄地……现在,他一个书生,跑去教农民种地,不觉得倒反天罡吗?
等等,夫君还当过太子的老师。
夫君还和皇帝一起刨过坑……
夫君还在钓鱼的时候发现过前朝的古钟……
……
陈秉:“民以食为天。”
姜漓:“这是出自《孟子》还是《孔子》《老子》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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