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如此容人雅量,此半生从未见之。”
……
周浩然吐血,陈秉不和他过分结交,反倒是成了陈秉不结乡党的证据,这家伙何止是不结乡党,他什么党都不结,和小武哥也不过是吃饭交情。
“你几时晨起?”
小武哥答:“寅时三刻。”
周浩然竖起耳朵去听。
“须知一日之计在于晨,不若就此每日再早起一刻,背几句圣人言语史书……”
每日被自家夫郎拽上马车的陈大饼同志睁着眼睛说瞎话,“本官觉得这般甚好。”
小武哥应承道:“陈兄所言极是,下官照做。”
周浩然一听这话,心下一颤,不若此后他也这般照做。
*
“可恨!陈秉这厮着实可恨!有本官在此,竟叫他笼络了人心!”霍轩光推倒满桌书册,心头大恨,他作为霍党的代表,坐镇翰林院,是为了替霍党拉拢翰林官。
可陈秉玩了这么一出,人心跟着有所偏向,在论资排辈的翰林院升官如此之快,旁人难以望其项背,可他非但没有招惹众怒,如今还都夸他“清流表率”,全然不愧陛下亲赐“翰林清范”四个字。
“不能再继续任由他这般下去,对,他是不是和同届榜眼走得近?告他一个在翰林院私下结党的罪名……”霍轩光恬不知耻给陈秉按上罪名,整个朝堂最大的党羽就是他们霍党,却好意思给陈秉安上这个罪名。
但“结党”这个罪名,确实好用!
他的副手罗嘉文站在一旁,脸色为难:“陈秉与同届探花不亲近,旁人都说他不结乡党。”
“他点去的十一位翰林院都来自不同省。”
霍轩光愣了下:“……”
要知道大部分官员进京后的第一课,便是找同乡,结乡党,而陈秉居然和同届同乡不大亲厚。
“那他和榜眼——”
罗嘉文苦笑道:“今日在翰林院,陈秉与武编修说话,劝其每日早起一刻钟背书进学,引得一种官员钦佩效仿。”
霍轩光:“……”
又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,这陈秉到底有什么弱点?
“翰林院这边火烧不起来,怕是东宫那边要坐不住了。”
霍轩光冷静思索,想到了这一茬,陈秉在翰林院风头无二,却也处处树敌,挡了不少人的路,尤其是成为东宫伴读学士,在翰林院这边,只是惹人眼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