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就山。
谢修:“……是。”
第68章 太子讲学
刘彰被立为太子后,每月初一和十五,都需要到国子监听讲,以示皇家“重学”。
太子作为一国之储君,身份尊贵,他出阁讲学,等同于天子视学,是一件彰显身份,彰显皇家风范,彰显天子礼仪的重大学术仪式。
但这对太子本人来说,无异于是每个月必定执行二场酷刑,还未到寅时,太子便从噩梦中惊醒两次,脑子里仍然是拿着戒尺的士子大夫扭曲的脸庞:
“此等泛泛之言,蒙童亦知!臣问的是……”
“太子妄言!”
“太子讲学三载,莫非竟连《尚书》……都说不清么?”
“太子……”
……
“太子殿下——”
太子睁开眼睛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汗水湿透了寝衣,如一条渴水的鱼。他身边是一脸关切的小太监魏益,魏益叹了一口气,忧心不已:“太子殿下放宽心,还没到时候,好生歇着吧。”
“今日已是十五?”太子打了个寒战,脸色苍白,嘴唇颤抖不已,仿若惊弓之鸟,“可否请太医来,就说孤——”
“太子殿下不可。”魏益摇摇头,“陛下有言,您今日必须去国子监……”
魏益安抚了几句话,摇着头退下了。
太子抱着被褥发怔,听着屋外秋风寒凉,心凉更甚过冬寒,“……为何偏偏是我?为何偏偏是我?”
太子生母是个美貌卑贱的宫廷侍女,母子俩在深宫中平淡度日,直到他突然被立作太子,一瞬间荣耀加身,曾经的宫中小透明,竟成了一国储君。
成为太子之后,日常饮食服饰规格比曾经好了数倍,可日子却反倒大不如前,曾经是宫中小透明,活得卑微却也安宁,不过偶尔挨宫人冷眼。
而成为太子之后,一举一动皆在人眼中,时时刻刻有人提醒“作为储君该如何如何……”“作为太子该如何如何……”
吃饭睡觉说话读书写字,全都要“符合身份”。
生母徒有美貌,性格古板,对他无甚帮助,只是提醒他谨言慎行,遵守太子典仪,在众多文人名士的教导下,学习储君之道。
在学习一道上,更是只知让他勤学刻苦,动辄打骂罚跪……
“我不配做这个太子。”太子闭了闭眼睛,再睁开眼时,那双眼睛里带着浓浓的死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