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在敲打呢。
姜漓不解:“夫君,这是什么东西?”
陈秉面色平静:“霍氏家训。”
“祸事?”姜漓恍然大悟,“是把所有的灾祸都写在其中吗?”
管家瞪大眼:“竖子尔敢羞辱霍阁老!”
“夫郎,以后这书就给你读吧。”陈秉塞给自家夫郎,“薄厚相宜,适合垫桌子。”
“青菱,你让人把礼物都抬进府中。”陈秉挥手示意,而后对霍府管家道:“下官不才,但这一回琼林宴上,为户部、吏部拔除了不少蛀虫废物,霍大人作为尚书,感激下官也是应当的,不必这般客气,礼物我就收下了,往后再接再厉,再创辉煌。”
再接再厉?再创辉煌?
霍府管家听得呆了,见过嚣张的,愣是没见过这般嚣张的。
周浩然和姚合也傻了。
陈秉搂着自家夫郎回府,就喜欢他们看不惯他又无可奈何的样子。
今日的话传进各家耳朵里,霍首辅接连摔了好几个杯子。
皇帝从锦衣卫那里得知,纵情大笑不已,“朕这位新科状元,当真是个妙人。”
“好,朕等着他再创辉煌。”
“再传朕口谕,赐新科状元陈秉御制《永安大典》医药卷抄本一部,宫中所藏百年老参一支……陈修撰体弱,这一路下江南艰辛,再赐他金牌‘如朕亲临’一面,沿途州县,妥为照料,不得怠慢。”
旁边的高公公呆傻住,这赏赐,未免太重了。
“陛下,这……这恐怕不合规矩。”
皇帝摇摇头,望向殿外,“朕要他……活着回来。”
*
平白无故的,陈秉夫夫俩正待出发,又送来一批御赐之物,姜漓清册入库,嘴里喃喃:“考中状元能有这么多好处。”
高公公亲自将东西送到,嘱咐说:“陈修撰,陛下命你好好看这《医药卷》,别的那些有的没的甭看了……还有这面御赐金牌,虽不可调动兵马,却可调动沿途驿卒,一路上官员莫不敢怠慢……”
“陈修撰当好好照顾身子,莫要辜负陛下的一片殷殷爱臣之心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