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竟比他师父还要硬!
孙应知更是瞪大了眼睛,恨不得将眼前的陈秉生吞活剥,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,更是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。
才说陈秉践踏举子十年寒窗,他这边就说为天下寒士伸冤,岂不是给他抬了轿子。
“陈秉,你可知诬告是何罪啊。”霍首辅冷笑一声,这年轻的状元,恐怕还不知道何为权势滔天,黑白扭转,就像他师父谢修那一场闹剧。
不过一夜,证据反转,证词翻供……这愣头青小子,还不知道朝堂的水究竟有多深。
今日他敢琼林宴告御状,明日便是他与许逸父子勾结,诬陷朝廷命官。
“臣知罪。”
所有人视线望过去,声音却不是来自陈秉,而是三百进士中的另一位,仅仅是三甲进士,其貌不扬,陡然出声。
众目睽睽之下,他站出列跪下:“臣无颜见天下寒士,许逸父子曾求于臣,臣却畏于强权退缩,枉为天子门生!”
“恳请圣上彻查此事,归还许逸监生名额,惩办卖缺之人,还我天下寒士一个朗朗乾坤!”
霍首辅冷笑道:“陈状元倒是好心机,你竟还有同党?”
“恳请陛下作主!还我天下寒士一个朗朗乾坤!”
此刻,又有一个人从二甲进士中走出来跪下,“臣羞愧,那许逸父子也曾求于臣,因畏强权……”
“臣羞愧……”又有一人出列跪下。
“那许逸父子也曾求于我……”又一人出列,“臣枉为天子门生!求陛下圣明!”
……
一个接一个,孙应知看得都呆傻了,这陈状元到底在背后笼络了多少本届进士,霍首辅更是被眼前的场景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明明从来未见陈秉出门结交……这些人到底从哪冒出来的?
陈秉:“?”
陈大饼自己都摸不着头脑,忽的想起了那日姜漓给许逸父子一百两银后,又托人送去了一张名单。
不是,全京城三千赶考举子,“小锦漓”亲点的名单,这么多中进士了?
这些人非名士才子,排名也不靠前,就这么一个个出列跪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