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人拦腰抱回床上,为他掖好被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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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几日,陈秉便把两出戏写完了,姜漓兄弟俩看完后,全都拍案叫绝。
姜闻瑄:“一会儿看得人咬牙切齿,一会儿看得人拍手称快,还有里面的战术推演太精彩了!!!第一次发现原来打战还有这么多门道,秉哥,您可真不愧是案首!”
“你写的戏比我之前看的那些戏都精彩多了!哼!我要考秀才,我非得要考上秀才!”
姜漓小心把书稿叠起来,“夫君亲手写的稿子都留我吧,再叫人——姜闻瑄你誊抄一遍,给你拨一笔钱,再喊人去排戏。”
“好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陈秉道:“等等,这两出戏不要说是我写的,就说是意外得来的,一个叫‘白起’的人写出来的。”
白起,杀神。
没几日,茶楼酒肆里全是杨家将和岳飞的故事,万人空巷,一场场大战看得人热血沸腾,精彩的战术推演,令人拍手叫快的惩恶锄奸……
“好!”
“该当如此!”
“这等奸臣就应该千刀万剐!”
“写这出戏的,是真正的好男儿!”
……
偶然间有几个霍党的人,听见了这两出戏,听着周围人人喊着“忠烈虎将”,又喊着“好样的,就该把那奸臣千刀万剐!”等等话语。
总是不自觉感到有些……指桑骂槐?
但要真说有什么指向,却又实在找不出来,叫人疑心郁闷。
这两出戏开唱后,《续三元》在城中衰微了不少,陈秉采取降热搜的措施卓然有效。
而钱班主那日仓皇离开,自是尴尬不已,到底不好意思面见正主,他还要脸呢!
“咱们可不是端起饭碗吃饭,放下饭碗骂娘——大不了就别在城里唱了,一路北上唱去京城吧!”钱班主于是做下了如此的决定,“想那陈郎君到底病弱命不长,此生无缘去京城参加殿试面见圣上,咱们把他的事迹唱去京城,就当是感谢他解救水火之情。”
杨家将和岳飞的故事还没开唱,钱班主早就带着戏班子离开了。
*
姜漓舅舅麾下一名回乡探亲的校尉,偶然间连看了两出戏,他是越看越心惊,正所谓“外行看热闹,内行看门道”,尤其是里面的“战术推演”,“鼓声旗语调度”,还有那“反骑兵阵列”……
“这绝非普通文人杜撰!”
于是当即叫人连夜抄录戏本,快马加鞭送去边关大营。
第34章 典范夫妻
九月,陈秉正式去梅溪书院读书。
而在此时,他的竹露壶也制作完成,姜漓为他挑的院子,同样购置完成,仅与梅溪书院一街之隔。
这处院子占地八分,也就是约莫五六百平方米左右,是传统的四合院格局,有正房三间,东西厢房各两间,院中有一棵上百年的老槐树,还有一口甜水井。
与这棵百年老槐树一样,院子已建成百年,显得非常陈旧破败,房屋老旧,厢房屋顶还漏雨,胜在位置不错,原主人急于脱手,最终以一百二十两银子成交。
“这处院落围墙高,我喜欢。”姜漓喜欢高墙,便相中了这院落,“后院还有一大块荒地,也可用来拓出去,方便夫君你种些花花草草,或是,你说种草坪也好。”
陈秉点点头,他绕着院子转一圈,“我家夫郎真有眼光。”
“买房款一百二十两,再用八十两银子改造,所有房屋都请工匠来加固一遍,修补屋顶,腐烂的梁柱通通都换掉。”
“中央堂屋这面墙,改成可完全吊起的格栅门,天气好都给他敞开。”
“东厢房这间改为茶室,这处井台也要重新修整,我亲自给槐树剪枝,在树下设一圈青石条凳。”
……
院子先做简单修整,分配格局,日后再逐渐增加巧思,通过精心的布置,使其焕发新生。
也是陈秉和姜漓夫夫俩另一处单独的新家园别院,和其他日夜苦读备考的书生不一样,陈秉日夜研究怎么让自己的新别院住得更舒服。
*
梅溪书院,几位授课先生喝茶闲谈。
“那陈秉要来读书,谁收他做学生?或是关门弟子?”
“此子天纵奇才,毋庸置疑。”
“可他出身乡野,莫不是只会死读书,君子六艺如何?”
……
“不知他的身体如何呀?撑得住明年乡试吗?”
这话一问出来,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,因为这才是最关键的一处,再是才高八斗又如何?如今已入了秋,倘是冬天就“香消玉损”……说什么都白搭。
梅溪书院的山长喻文翰,是一位致仕翰林,平日里深居简出,一般不过问书院日常教书具体事宜,唯独大事才出面过问,不少学生来书院读书,读了多年,甚至都不曾见过这位山长的真容。
梅溪书院占地极广,连着后山与长溪,主布局三进,第一进乃教学区,有明伦堂、经义斋、文华斋等讲堂教室,还有一栋三层高的藏书楼,内里藏书万卷,普通学生只可入第一层,二三层非山长或教谕等批条方可进入。
第二进则是学生老师的生活区,有学舍与膳堂,还有浴堂和茅房。
第三进是花园与后山园林,设有亭台水榭的松涛苑,是书院举办诗会与文会的地方,另有几间静室,再往后则要上山,山林深处零散隐逸着几间精舍,是山长以及几位特殊雅士的居所。
学院东西两侧则还分布着蹴鞠场、马场以及射圃,还有菜园和药圃。
“谢修,恐怕此子是为你而来。”
平日里不见踪影的喻山长,此时正在后山拜访一精舍雅士,与他对坐品茶的人,姓谢,名修,字隐山,号“青溪散人”,五十岁的年纪,只着一身简单的青布长衫,姿态潇洒雅逸,三缕长髯,眉宇间却藏着说不出的孤傲。
谢修年少成名,不到二十岁中进士,入翰林,曾官至国子监祭酒,因不满朝堂党争腐败,于十年前辞官归隐,再不问世事。
喻山长与他是故交,几十封书信兼“三顾茅庐”,才终将谢修请来梅溪书院,但他不授课,也不见客,只偶尔在书院藏书楼二三层出没。
学生大多不认识他,省里只有少数几个人,才知晓谢修在梅溪书院,不少人来梅溪书院,便是为了拜谢修为师。
喻山长希望谢修能挑个亲传弟子作为衣钵传承,可谢修的脾气眼高于顶,更是嚣张说道:“满朝朱紫,皆庸碌之辈;天下学子,无一人可入我眼。”
于是这么多<a href=tuijian/nianxiagong/ target=_blank >年下</a>来,谢修只在后山竹林隐居,在此读书、抚琴、品茶,拒绝不知多少学生拜师,只做闲云野鹤,与世隔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