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人,石震被救时,已因失血濒死,侥幸没死,却落了残疾,右腿膝下皆无。
也正是在那场战役里,他舅舅得到了提拔,而石队正因伤退,只得一张“忠勇可嘉”的表彰,以及三十两白银抚恤金。
回乡后,石震日子过得并不好,上有老母,下有妻子孩子,又要养病治腿,三十两银子很快花光了,舅舅曾派人来送钱,昔日同袍也曾送来接济,石震性格倔强刚毅,不愿收受,只是原封退回。
石震腿伤不能外出干活,如今家里的生计全靠妻儿缝补绣工,还有他自己在家做竹编,勉强度日,但极为清苦。
石震也并非固执不感激众人的好意,只是实在无法接受自己从一个战场上的英雄保护者,变成一个众人怜悯的被救济者。
哪怕如今日子贫苦,也是自食其力,终究人还活着,要比在战场上失去性命的将士幸运些。
意外从舅舅来信中知道了石震的事,姜漓一直记挂在心,这会儿正好相宜,骑马来到石震家里。
“石队正,我家窑厂那边缺个监工,帮我盯着二三十个汉子,窑口的火候,还有那些物料车马进出……工钱我算你月银二两,你道如何?”
石震做着竹编,眼皮子抬都没抬:“多谢漓公子好意,石某残废,当不了监工,也镇不住场子,还请回。”
姜漓定了定神,眼睛注意到他手中的竹编,“我留神你手里的竹器,篾条匀称,接口严密,普通人可做不到这样——窑里的管事刘师傅,做惯了那些粗陶器,少了几分细致功夫,我怕他敷衍我,且我这回碰巧接了一单大生意,五千套茶壶,能盈利上百两,所以我叫人盖两新窑,日夜赶工,又是建窑,又是找人挖土运土,还要砍柴,都是些青壮男子,少不了几个刺头,需要镇场子的人。”
本是三千套,姜漓特意多说了些,凑了个整百两。
“石队正,您从战场上下来,活生生的一尊杀神,您只管往那院里一坐,我看谁敢叫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