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我也不是没见过书生穿这样的衣服,都跟个大青粽子似的……”
陈秉:“……”
呵,自家老婆倒是个天生擅长比喻的,说得也没错,这样的书生襕衣,但凡人胖了些,都是个三角大青粽子。
姜漓和他一同坐马车去官署花园,今日的簪花宴便在此处举行,学政、官学教官、知府,以及本地有名望的耆老等等,都会来到这个场合。
比不得乡试的鹿鸣宴,但对于小小的府县来说,已经是难得一见的大场面。
上了马车,姜漓瞥他一眼:“想叮嘱你几句话,又不知道该怎么说。”
陈秉挑眉:“你原本想叮嘱什么?”
“你身子骨弱,别晕了给人抬出来——”说着,姜漓捂住了自己的额头。
“谁知道某人竟是个恶霸,你去了这样的地方,哎,与其说别被人欺负,你别欺负人倒好了。”
陈秉温和笑着,拱手行了个礼:“多谢夫郎高看在下一眼,感激不尽。”
“行了,你也甭来这一套。”
“那好,我不装了。”陈秉从善如流,他这辈子,也确实想要换个活法,于是他在马车里环顾一圈,示意姜漓往里面坐,姜漓尽管不解其意,仍是照办。
陈秉见状,立刻换了个嚣张不羁的姿势,把脑袋枕在老婆腿上,翘起二郎腿,穿着身文雅书生装,却比谁都还要欠揍。
姜漓:“???!!”
姜漓本性纯良,原本还怕他面对大场合惊慌怯懦,便想说些话来缓和缓和,谁知道他根本表错了情,什么惊慌怯懦,根本就没有的事。
就差“原形毕露”!
姜漓深吸一口气,蓦地感觉到一丝挫败:我……我一个武馆家的哥儿,将军的外甥,都没这么嚣张过!
这家伙嚣张,姜漓则显出了几分做贼心虚,尽管只有两人在马车里,却生怕被外面的人探听到里面的情形,被外面的人知晓他夫君的“表里不一”。
他日常行事光明磊落,说一不二,从来没有这般做过贼。
姜漓俯身小小声道:“夫君,你现在看起来一点儿也不病弱,今日你别吓着别人……万一被人看见了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