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清嗓子,强行压住哽咽的喉咙,把报告往宋平的方向推了推,“是吴雩。”
宋平没有看那份报告。他走进办公室,每一步都很重,像是脚上绑了铅。他在办公桌前站定,沉默了几秒。那几秒里,办公室里连呼吸声都听不到。
在宋平的心里,除了悲伤之外,还翻涌着浓烈的悲哀与愤怒。
军警联合行动。最高级别的安保。岳中兴亲自坐镇。军方的人守着关卡。市局的人布控全城。
然后吴雩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被炸死了。
宋平的手攥成了拳头,指节嘎吱作响。他的脸色还是白的,但眼底有一层暗红色的血丝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。
“彻查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石头里凿出来的,“从那个保镖开始。他的身份、他的来路、他接触过的每一个人——全部查清楚。协查通报已经发了,全市搜捕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像一把刀在人群中划过去。
“吴雩不能白死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但所有人站得更直了一点。
刑侦支队的会议室里,烟雾还没有散尽。
廖刚坐在主位,面前的烟灰缸满了又清、清了又满。蔡麟靠在墙边,眼眶还红着,但已经不再流泪了。孟昭和杨成栋分坐两边,面色一个比一个凝重。
杨成栋率先开口:“步队现在的状态……不适合主抓这件事。我是五桥分局刑侦支队长,如果需要,我可以牵头调查。”
廖刚缓缓站起来。
他的眼睛布满血丝,脸颊上还有江风吹出来的干裂,嘴唇起了皮,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碾过一遍。但他的腰挺得很直。
他看向杨成栋,眼神坚定,透着几丝凌厉。
“炸的,是我的车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,“死的,是我兄弟。地点,是我辖区。步队不在,还有我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我要把这件事,查到底。”
杨成栋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。两个人对视了两秒,然后杨成栋别过脸,到底是没跟他争。
廖刚坐回椅子上,双手撑着桌沿,深吸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