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久,刘锐的消息又弹了出来:【你那边整理完估计也挺晚了,直接回去休息吧,不用特意赶回办公室了。我今天这边……没什么进展。】
没什么收获?看来审讯已经结束了。
周喆停下翻找的动作,对着屏幕思忖了片刻。
韩处不在,现在回去也确实没什么要紧事可处理,于是便简洁地回复了一个字:【好。】
已经回到家的韩松柏这时也收到了刘锐发来的汇报:【韩处,吴雩可能因为我之前问话的态度有些抵触,不太配合,我什么都没问出来。我看……还是等周一您亲自来再审吧。】
【知道了。】韩松柏看着消息里刘锐提到吴雩对他有意见,忍不住嗤笑了一声。
敢情这小子心里还清楚自己之前态度有问题,真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。
紧接着,他又多叮嘱了一句:【周末你值班,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。】
刚从审讯室出来的刘锐看到消息,很快回复了一个【好。】
他收起手机,顺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低头点上了一根。
他的手指有些发抖,不是因为紧张,是因为累。
他审了整整一个下午,吴雩没有松口。
对方承认鲨鱼从他手里跑了,承认自己没有拦住,承认自己打开了门,但他坚决不承认,自己是放走了鲨鱼的主要原因。
刘锐把烟掐灭在垃圾桶上的沙盘里,烟蒂在细沙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嗤响。他不想信,也不能信。
一旦信了,他表弟的死就找不到一个明确的责任人,那份无处安放的悲痛与愤怒便会失去最后的支点。
一瞬间,长期的精神紧绷、被吴雩勾起的滔天怒火,还有审问迟迟没有结果的挫败感层层叠叠涌上来,将刘锐彻底吞没。
他的情绪瞬间崩了盘,极端的负面情绪疯狂啃噬着他仅存的理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