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进来的时候，吴雩已经坐在那里了，脊背挺得笔直，脸上挂着淡淡地笑，最近经常能收到步重华给的东西，昨天晚上做梦又梦到了他，睡了个美美的好觉，自从进了督察组，吴雩的心情还没这么好过。

    刘锐在他对面坐到主审位，周喆翻开卷宗和档案，准备记录。

    问题还是那些。哪一年，哪一月，哪一天，在什么地方，见了谁，做了什么。

    吴雩心情不错，回答问题时语调都带着几分上扬，可这却激怒了刘锐。

    “画师！你很拽啊，都到这里来了，还摆这副样子给谁看？你以为你那些破事就没人知道？你这是什么表情，有恃无恐吗？是谁给你的底气？”刘锐看着面无表情的吴雩，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什么，火气越来越大。

    吴雩听着这满是情绪的质问，平静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屑与疑惑，似乎不理解对方为何突然暴怒，微微皱起眉头垂下眼帘，不再看他。

    砰！

    刘锐猛地一拍桌子：“跟你说话呢！！”

    旁边的周喆拉了拉他的袖子，想提醒他注意分寸。

    吴雩抬眼时带着几分不耐烦，随即身体前倾，眼神犀利地直视刘锐：“我就是有恃无恐啊，你问我的底气？你面前的每一张纸，记录的都是我的功勋；你问的每一件事，都是我的底气。”说完他转头看向周喆，“是吧，周科长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刘锐瞪着眼睛，一时语塞。

    吴雩慢慢靠回椅背，调整了坐姿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，似笑非笑地看着刘锐：“你这么气急败坏，不正是给了我更多底气？”

    刘锐一愣：“什么？”随即被吴雩的姿态彻底激怒，作势就要站起来。

    旁边的周喆实在看不下去，一把拉住刘锐，将他拽出了审讯室。

    审讯室里的吴雩郁闷的翻了个白眼，难得的好心情就这么被破坏了，烦……

    “你干什么？他那么嚣张你没看见？”审讯室外，刘锐冲着周喆发火。

    周喆无语的叹了口气：“你的节奏已经彻底乱了，这还叫你主导询问吗？何况他也没说错，你这气急败坏的样子，不就是变相承认咱们查了这么久，确实什么都没查出来？他当然有底气了。你别进去了，先缓一会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