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的纸页上点了点:“这是当年赛耶集团覆灭时,一个小头目的口供,你看看。”
吴雩低头看着那份口供,没有伸手去拿,只是静静凝视。
这些文件的内容他不用看也知道——玛银曾那样信任他,甚至比对亲信还要亲近。这些,他都清楚。
刘锐看着他,语气平淡却字字带刺:“吴警官,你当年是玛银最信任的人。她把你从黑拳场带回来,供你吃穿,还将重要的‘生意’都交给你打理。她对你,不只是利用吧?”
吴雩沉默着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蜷缩了一下,又缓缓松开。
刘锐继续道:“后来你刺了她一刀,把她扔在原地自己跑了。她没死。你是故意的吗?那一刀,你是真心想杀她吗?”
吴雩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:“我是真心的。我刺她,是为了救解行。”
刘锐身体前倾:“救解行?那你为什么不刺得深一点?为什么不确认她死了再走?你和她在一起那么多年,知道她的弱点,也清楚怎么杀她。她那么信任你,以你的身手加上攻其不备,杀她本该易如反掌,但她就是没死。为什么?”
吴雩想起红山刑房里玛银倒下的模样,想起她看他的眼神,想起她把他从黑拳场带走时的场景,想起她说“以后跟着我”。
“我以为她死了。”他说。
刘锐盯着他:“是你以为她死了,还是你希望她活着?”
吴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轻哼一声。
吴雩抬起头,看着他。那双眼睛很平静,但刘锐在里面看到了某种东西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委屈,是一种很深的、很沉的东西——疲惫,还有一丝荒谬。
“我希望她活着?”吴雩难以置信地反问,“然后给自己留下一个大麻烦吗?”
“她是将我带出了黑拳场,但我从不觉得亏欠她,当时我一心想救解行,我只想尽快把他从那个鬼地方带走,我哪有心思去确定玛银是不是死了,而且,后来红山刑房爆炸,我怎么会想到她还能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