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具海泰开始抠对方的手臂,带着孤注一掷的凶意,试图通过疼痛能够唤回他些许理智。
可朴佶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,便表明他所做的一切只是徒劳,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。
冥冥之中,具海泰对上了那双在焰光下意味难测的暗金眸,仿佛看到了其中自己临死前的狼狈模样。
想到司夜院的伙伴,想到他正值青春年华,虽然命短,但还有大好时光没度过。
最重要的是他带着镇压诅咒的使命前来,身怀长技,未得施展,就要倒在被狂气控制,失了神智的人手中,落得这般潦草收场的结局。
随绝望悲戚而来的是浓浓的不甘。
他不甘心!他不甘心就这样死于陷入狂暴状态的人之手!
多种负面情绪填满胸腔的他轻轻垂眼,滚烫的湿意终究还是冲破了防线,顺着眼角悄然滑落,砸在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水痕。
掐着他,一种要置他于死地的朴佶看到那滴泪,蓦然一愣。
那只原本紧紧扣着他脖颈,力道暴戾狠绝的手,忽地僵住了。
体内肆虐的狂气,似是被这一滴清泪猝不及防地浇熄,硬生生压下去大半。
朴佶混沌的世界里,窜入了一丝细碎的刺痛,突兀且尖锐,把诅咒编制的狂暴幻境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那只刚刚还一心要索命的手竟一点点松开。
笼罩在具海泰周身的死亡压力,倏然散去大半。
逃出生天的黑发男人第一时间下床,拉开与状态不稳定的男人的距离。
朴佶眼底的暗色并未彻底褪去,诅咒的狂气还在血液乃至骨髓里横冲直撞。
他先是低头看了下险些酿下大错的手,旋即抬头看向捂着脖子站在门口处的男人。
对方的泪水还在无声滚落,砸在冰冷的地面,仿佛也砸在他被诅咒禁锢的心底。
心跳似乎……不对劲。
朴佶不知这是为何,此时此刻他的想法很简单——“别、别哭……”
这道沙哑的声音不算大,但在眼下寂静无比呈对峙状态的寝殿内清晰可闻。
具海泰一怔,因这不合时宜的温柔,因男人投在他身上带着关心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