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因为动作,渗血的速度稍微加快,指尖因为失血而惨白一片,体温也随之降低。
因为发颤而导致手不稳,玄振瑞连打开医药箱的盖子都废了些劲儿。
具海泰全程一瞬不瞬地盯着他,目光落到他血肉模糊的手腕上,语气尽可能柔和,声音也放得极轻。
“慢一点,别慌。先找碘伏和纱布,我看着你弄。”
他本就不是擅长安抚人的性子,为数不多的安慰手段还是安抚小时候的玄振瑞积累的。
淡漠寡言才是他惯常示人的面目。
具海泰下意识地摩挲着掌心,仿佛这样就能突破屏幕两端的限制,替他按住那道刺眼的伤口。
玄振瑞吸了吸鼻子,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,却不小心把手心的血抹了一些上去。
具海泰一看,没忍住轻笑一声。
被“取笑”的玄振瑞撇了撇嘴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眼底又泛起水光,声音里的哽咽卷土重来:“你怎么笑我?哥,好疼啊……”
伤口后知后觉的疼是一回事,玄振瑞这一次的双眼湿润更多的是这些年压抑的委屈、忐忑,在得到回应之后尽数爆发出来。
具海泰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。
“笑你可爱呢,”他的语气掺了些哄劝的笑意,这是他迄今为止只对玄振瑞展露过的模样,“现在知道疼了?当初划手腕的时候可是眼都不带眨,手都不带停顿的。”
具海泰放缓语速,一步一步耐心指引,“快包扎伤口吧,别让血再流了,我陪着你。”
这句话,似乎给了玄振瑞莫大的安慰与温暖。
他乖乖地先止血消毒,视线牢牢黏在屏幕里的男人身上,眼里的偏执褪去大半,被依赖与委屈补上。
就像是终于重新找到依靠的孩子。
“哥,你真的不会骗我吗?等我包扎好,训练结束回去以后,你真的会好好和我谈吗?”
玄振瑞怕,怕这只是哥为了让他止血而敷衍的谎言;怕等他处理好伤口,对方又会变回之前那个冷漠疏离、处处推开他的模样。
虽然看不上,也太不能理解他以命相逼的行为,但毕竟是一手带大的,这十多年的兄弟情做不了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