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他而言,某种程度上比他生命都更重要的哥哥中弹,生死不知。
这是足以让玄振瑞发疯的梦魇。
尽管他坚信他哥不会出事,为了不让他更担心,而选择压抑自己。
但刚才那短暂的一觉,玄振瑞看到了不一样的结局。
“对不起,我们尽力了,请节哀。”
玄振瑞看到盖着一层白布的男人被推出来。
他却像是被禁锢在原地一样,动弹不得。
又像是个失去声音的哑巴,只能发出无力的气声。
他就只能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哥离他越来越远,然后彻底从他的世界中离开。
梦境是那么的真实,仿佛真的发生过。
以至于醒过来的他还有些分不清,摸他头,跟他说话的哥是真的,还是他臆想出来的。
玄振瑞尽量自然,不愿表露分毫的反常,更不敢转身过去。
生怕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老天看他太可怜,给予他的另一场美梦。
直到他不小心碰碎了药瓶。
瓶身撞地,叮然落地。
一声脆响划破了房内的静谧。
玄振瑞下意识地俯身去捡。
结果就是手指被碎玻璃划伤。
这下具海泰可坐不住了。
“小瑞!?”
玄振瑞应声回头,连流出鲜血的指头都顾不上了。
男人满是担心的目光撞进眼底。
这一刻,玄振瑞才像是终于“活”过来,终于确定了——这不是什么所谓的因想要逃避现实而生的美梦,更不是恐惧到极致的保护性幻想。
一切都是真实的。
哥的声音,哥的眼神……所有的所有,都是充满温度的存在。
“哥!”玄振瑞忍不住放声大喊。
具海泰连忙抓住他流着血的手,凭借着过往处理伤情的经验,以最快的速度帮他包扎好。
期间,玄振瑞只是看着他,一声不吭。
在具海泰做完这些以后,他才轻声道:“哥,抱抱我吧——”
具海泰猜到此时的玄振瑞应该是心中的不安感在作祟。
一个拥抱而已,他给得起。
坐在地上的玄振瑞从心地埋首在他哥的颈窝里,深深嗅闻着属于他哥的那种令人心安放松的气息。
具海泰也差不多是这个姿势。
不知抱了多久,就在他以为差不多可以了的时候,圈在他腰间的手臂用力往回一收。
没有防备的具海泰被动地朝前倒,被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稳稳接住。
此刻的他被迫坐在玄振瑞粗壮结实的大腿上,两具身体紧紧贴着,使力的那个人恨不得连一丝一毫的缝隙都不留。
下方源源不断传来的热量令具海泰想忽视都忽视不了。
他想往后退,拉开彼此的距离。
玄振瑞却不肯。
退没退成,反而整个人都快嵌进他体内。
“小瑞……!”具海泰沉声道。
“我在,哥。”半阖着眼的玄振瑞回答,似乎完全没听出他声音里刻意板起来的意思。
玄振瑞赶在他哥还想说点什么之前,将他先前的所有感受和想法尽数吐露。
说着说着,竟有些语无伦次起来。
具海泰一听,脸色也跟着不太好。
原来玄振瑞……
别看他平日里大大咧咧的,实际上也是个心思细腻敏感的人。
具海泰抿了抿唇,见过他太多阳光健气的一面,他居然把构成现在的他的基础底色给忘了。
他承认,综合来看,他算不上是个多好的哥哥。
在具海泰未曾察觉的一隅,他其实有点怕重蹈上个世界的覆辙。
即使对于他人的爱,他可以选择不接受。
可那一份份爱的重量是客观存在的,而此时的具海泰并没有接住那些重量的能力。
“小瑞,”具海泰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,声音放轻、放低,“抬起脸来看着哥。”
玄振瑞深吸一口气,很听话地抬起了头。
具海泰牵着他的手,将自己的侧脸贴在他因为经常进行持枪练习而留下薄茧的手心。
“哥没事,你摸摸哥,哥一直都在。”
玄振瑞的心顿时软软的,也学着具海泰的动作,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。
具海泰没有抗拒,而是顺着他的动作。
“哥——”玄振瑞轻哼,微微转头,让具海泰的手心可以覆盖住他的嘴唇。
就像……就像是主动求了一个亲吻。
玄振瑞抬眼,目光流连于男人泛着健康色泽的红唇上。
想亲,想狠狠的亲肿……
眼底晦暗难明的他任由深藏已久的欲.望跑出来透气。
最明显的表现是他的信息素一股脑地朝具海泰奔去。
争先恐后地在他身上留下独属于自己的气息。
另一种标记。
现在的病房里只有他和哥,没有无关人士。
这一点很好地取悦了玄振瑞。
而他哥坐在他怀里则让他更加激动。
玄振瑞能感受到大腿上的美妙触感,男人的大腿虽没他粗壮,但也有一层结实的肌肉。
要是没有这层碍事的布料阻隔就好了……
玄振瑞越想,就越一发不可收拾。
“哥——”
耳边响起的声音喑哑之余,还有一丝被情.欲熏染而留下的渴.求。
被保温杯顶着的具海泰眼睛微微瞪大。
他也是个生理功能正常的男人。
察觉到什么的玄振瑞眼睛一亮,脸上的跃跃欲试让具海泰不忍直视。
靠!这都叫什么个事儿啊……
“互帮互助”过后的具海泰被玄振瑞抱回床上。
余韵一波波地冲刷着身体,具海泰看向天花板的墨眸有些失神。
一开始还是用手的,到后来玄振瑞竟然慢慢低下了头。
就在他要得逞的时候,回过神来的具海泰抓住他的头发,制止了他。
“哥?”他那连小麦色皮肤都掩盖不住的红满脸都是,表明这具身体的主人陷入了一个极度兴奋的状态。
具海泰没说话,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,眼里似乎盈满水色。
见此,不愿逼得太紧的玄振瑞纵使感到非常可惜,也只能作罢。
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