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手很随意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,另一只手用拇指和食指,轻轻地捏住了具海泰的下巴,微微抬起来,像在端详什么艺术品。
这个姿势从旁边看过去,像是权墨宰把具海泰整个人都笼罩在了自己的身体轮廓里。
具海泰压下身体防御性的反击,更没有躲开。
他只是轻轻眨了眨眼睛,这一微小的动作暴露出他此时感到不适的心情。
具海泰被捏着下巴,目光与权墨宰平齐。
此刻的画面有一种奇异的张力。
一个顶A用最典型的Alpha姿态掌控着一个Beta的面部主权,而那个Beta既不顺从也不抗拒,只是安静的……允许。
像一个驯兽师把手伸进猛兽的嘴里。
不是因为不怕,而是知道它不会真的用嘴去咬。
权墨宰的拇指在具海泰的下颌角上停留了一会儿,轻轻摩挲后便松开。
他退后一步,重新站直,背在身后的手轻轻搓了搓,似是在回味刚才的触感。
很快,他嘴角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又回来了。
只不过这一次,弧度所代表的内容变了。
不再是漫不经心的审视,而是一种猎人终于找到值得追逐的猎物时,从心底深处泛上来的、滚烫纯粹的愉悦。
“既然是私人贴身保镖,那你应该要一直跟在我身边才对。”权墨宰恢复了漫不经心到有些淡漠的神情。
“明天晚上八点,带上行李,搬进我的房子里,先适应适应贴身保镖该怎么当。毕竟——”他略微顿了顿,“你之前没这方面的经验。”
回到办公桌前的男人拿起份被搁置的文件,翻到下一页,笔尖落在纸面上,干脆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
签完以后,他将合同递向具海泰。
“这份合同你可以先拿回去看一看,确认无误后再签名也不迟。”
具海泰接过合同,点了点头。
面试结束了。
具海泰向权墨宰轻轻颔首,然后转身走向门口。
他拉开门的时候,听见身后传来权墨宰的声音,不高不低。
“通知一下,后面的人不用面试了。”
公事公办,一切如常。
具海泰没有回头。他走出门,在身后轻轻带上了门把手。
门合上的瞬间,走廊里的灯光照在他脸上,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