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的事实说出口。
“够了!”金赫辰忍不下去了,声音里是不加掩饰的哭腔,“老婆,你……”
“……运动神经元受损严重,病情会持续进展,肌肉会逐渐无力、萎缩,最后——”金赫辰眼里泛着泪花,几乎下一秒就会哭出声来。
“连呼吸都会变得异常困难。确诊为……”
“渐冻症。”具海泰平静地帮他把这个残忍的词续上,“即肌萎缩侧索硬化。目前没有根治的办法,是绝症。”
身为医生的他更明白这一疾病的严重性。
“哥,”尹成开口了,“你别害怕,我们有很多钱,可以给你请最好的医生,你一定能活下去,一定能……”
说到最后,尹成似乎是在劝服自己。
此时的他倒像是那个肌无力患者,双腿一软,跪在具海泰床边,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。
“安慰我的话就不必说了,”具海泰微微一笑,“我是医生,这个病我比你们更清楚。中位生存期只有3-5年,如果病情进展迅速的话,可能只有……”
“海泰!”听不下去的姜硕言难得强硬地打断了他的话。
一想到,这个温柔而充满温暖的男人的生命快要走到尽头。
他们就都快疯了。不,他们已经疯了,只是压抑着,不敢在他面前表露分毫。
“言哥。”具海泰一怔,朝姜硕言伸手。
姜硕言连忙挤开站在床边的李叙允,动作间略带慌乱地牵住具海泰的手,将他的手紧贴着自己的脸。
“别哭。”具海泰用指腹轻轻拭去他的泪。
可他的泪水仍旧无声地滑落,像是下起了一场小雨。
姜硕言攥着他手的力道更重了,仿佛这就是他此时唯一能免于沉底的浮木。
任由指节被泪水打湿,具海泰继续摩挲着他的脸。
具海泰环视一圈,注意到他们脸上似乎都被一层阴云覆盖,完全看不到往日的骄傲自持。
这一个瞬间,他心里也有点不好受。
他明白,这都是正常的情绪。
毕竟,他也只是个普通人类,心再硬也不是石头做的。
具海泰躺在床上,半天没有出声。
在场的人也陪着他,各自翻涌的情绪都尚未来得及消化。
像是做了一场噩梦般,迫切地想要醒过来。
太不真实了,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……
李叙允早已红了眼,想碰他,又不敢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会有办法的……我们一定会……”
具海泰缓缓抬起眼,看向他们。
那双向来盈满温和,此刻却空荡得吓人的眼睛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