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底,具海泰不求所谓的“永生”。即便是同名同姓,身体与灵魂也是自己的,但他清楚地知道——他不属于这里,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归属感。
工作了这么久,他只想要自由,他只求一个自由。
他感觉他现在就像一头驴,美好的退休生活就是吊在他前面的“萝卜”。很近,但要想真的拿到简直难上加难。
具海泰眼里渐渐有了泪意。他低下头,下巴靠在已经陷入安睡的尹成肩头,来势猛烈的倦意与失落席卷全身。
他闭上眼睛,任由滚烫的眼泪从眼眶滑落,像往常一样独自平复着自己的情绪。
不就是头一次在小世界崩溃,不就是有任务失败的风险嘛。没事的、没事的,这次不行,还有下次,下次不行还有……
原本想要鼓励自己的具海泰越想越绷不住了,顾不得那么多的他像孩子一样埋首在尹成颈窝,争取给自己留最后一些体面。
站在不远处的金赫辰深吸几口气,热血上涌的脑子彻底清醒冷却了下来。他低头看自己带着伤的双手,心里没有因为受伤对未来比赛发挥不好的自责,因为他相信自己一定会赢。
金赫辰更没有对刚才做的事情的后悔。他舔了舔带血的唇,唾液与伤口接触的刺痛在他看来是值得回味的东西。
有时候,疼痛才能让人牢记,比任何东西的存在感都强。
见两人抱在一起,金赫辰注意到不对劲,连忙朝前走去,来到具海泰身边。
“尹成被我们气晕了?”他问。
没有人回应他。金赫辰抿了抿唇,蹲下身,轻轻抚过具海泰的头发,“海泰哥?”
具海泰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“嗯?”
见到这副模样的男人,金赫辰呼吸一滞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剜了一块,心痛得难以复加。
海泰哥,他哭了——是因为自己不顾他意愿的亲吻,还是觉得自己很……脏。
他那么温柔的人,到底是被逼到什么程度才会实在受不了伤心至此?
金赫辰脸色惨白,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跌坐在地上,深褐色的眼眸却近乎自虐地死死盯着具海泰,嘴唇嚅嗫着,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出来。
他垂着头,犹如沉默地接受了最后审判的罪人,再无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