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哪里都不舒服……”五条悟把朱鹭重新抱进怀里。
手也热热的,掌心隔着衣服触碰在肚子上也热热的。
五条悟把下巴搁在了朱鹭后颈上,侧着脸,喷出的呼吸也热热的,洒在他耳后。
五条悟闭上眼睛,“……感觉有点冷。”
冷?
可是屋里空调一直开着,气温并不低。
是因为发烧了才会觉得冷吧。
朱鹭把被子往上扯了扯,将五条悟裹紧,然后转身抱住他。
学着小时候他生病时家里人偶哄他那样,哄小孩似的拍拍五条悟的背,“一会儿就不冷了。”
五条悟睁开眼,又闭上眼,然后再重新睁开。
因为热度,因为酒精,或者是因为此刻气氛太过温馨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压抑不住的感动。
是为什么呢?
在遇到这只小鸟之前,他和唯一的挚友分道扬镳了10年,他一个人独自扛着巨大的压力,周旋于上级和学生们之间。
虽然有着明确的目标,想要改革这个腐朽的咒术界。
但他自己也很清楚,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。
这个过程甚至漫长到,在他有生之年能不能实现都要打一个问号。
可是遇到这只小鸟之后。
他和挚友解除了误会,找到了共同的理想,从两条渐行渐远的相交线,硬生生转了个弯,回到了目的地相同的同一条道路上。
上级被肃清了。
下面能干活儿的人又越来越多。
潜在的威胁被挖了出来,反而成为了输送人才的纽带。
一环套着一环,所有停滞不前无解的问题,现在几乎全都迎刃而解。
这是他从未想过的局面。
说这些都是小鸟带来的吗?也不是。
但说这些都和小鸟没关系吗?那当然不可能。
小鸟很重要,他太重要了。
重要到五条悟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对待他才好。
他以前认为自己足够强大,就像对自己的学生们那样,他能够成为小鸟的依靠。
但后来才意识到,他再强,对朱鹭来说,也不过只是一把强大的拐杖。
小鸟不需要依靠拐杖行走。
小鸟有自由的翅膀,他可以自己飞。
根本就不是朱鹭需要他,从头到尾都是他需要这只小鸟。
“朱鹭,”五条悟在他耳边轻声说,“我喜欢你。”
朱鹭正在伸手给他倒感冒药水,思考该不该让他喝下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