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鹭：“……”
朱鹭缓缓转身，想把窗帘重新拉上。
“等等等等！”五条悟一下捂住自己肚子，表情痛苦，语气夸张，“啊呀！朱鹭，我好痛哦！”
朱鹭拉窗帘的动作一顿，“哪里痛？”
“这里，”五条悟觉得这方法有用，在自己肚子上划出一大块地方，“哎呀，这一块全部都好痛哦，怎么办啊朱鹭？我会不会得阑尾炎了？”
朱鹭面无表情，“阑尾在下面。”
五条悟：“……”
五条悟轻咳一声，慢慢站了起来，指节扣了扣阳台玻璃门。
抛开刚才的尴尬不谈，非常有礼貌的问，“那个，我们就非要隔着这个说话吗？”
朱鹭看他一眼，松开窗帘，转身回屋去了。
五条悟拉开玻璃门，又在身后合上，开门见山问，“朱鹭，你讨厌我了吗？”
“谈不上。”
“那你，还喜欢我吗？”
朱鹭看了看五条悟，刚张开嘴，还没出声。
五条悟先抬起了手，“在你回答这个问题之前，我要先郑重向你道歉，我让你感觉到不舒服了，是我错了！但我的本意不是这样的。”
其实五条悟现在表面不显，心里是很乱的，很烦，又有点暴躁。
但他尽量放缓语气，“我，没有怀疑过你，朱鹭，只是我的表达方式不对，让你对我产生了误解。”
“什么表达方式不对？”
五条悟沉默了一下，“我啊，虽然觉得自己是个温柔的人，但有些时候，似乎也很任性。”
他也不是想给自己开脱。
不是想给自己找理由，找借口，说他已经习惯了“居高临下”。
“因为如果我不够“任性”，就救不下忧太，留不住悠仁，还有曾经许多个和他们类似的‘特殊情况’。”
朱鹭坐在床边看着他。
被这样看着，做什么事都一向游刃有余的五条悟，难得有种忐忑的感觉。
“站在我的立场上，在我能看得到的范围里，我会独断独行的做出一些决定……我早已习惯了去这么做。”
五条悟抬手揉了揉眼睛。
这两天加班加点的连轴转，从京都转到东京，只在伊地知的车上稍微休息了一下。
即便是他，此刻也觉得有些疲惫了。
但，杰说的没错。
高专很重要，咒术界很重要，小鸟对他来说，也是一样的重要。
有些事情，光放在心里想是不行的。
但是想传达给对方，又似乎很难说明。
“朱鹭，我不是想为自己辩解，我只是想把什么都告诉你。”五条悟轻叹口气，“然后，由你来做出选择。”
朱鹭歪了歪脑袋，“你想告诉我什么？”
“我想告诉你，我不甘心我们的关系就因为一个误会而中断。”
五条悟深吸一口气，尽量不去看周围乱七八糟的沙发和床。
他把之前和夏油杰的谈话，大概复述了一遍给朱鹭听。
重点是告诉朱鹭，他那句造成了误会的话，并不是在质问朱鹭，而是在向朱鹭询问。
只是在错误的场合用了错误的语气。
“看到你头也不回的离开，我心里会很憋闷；发现你和别人在一起，我心里会有一股无名火。我不想把你让给任何人……”
五条悟闭上眼，“但我会吸取教训，你是不一样的。我不会再擅自揣测你的心境，朱鹭……”
他重新睁开眼，眼神澄澈而真挚。
“我今天来，只是想和你把这个误会解开。”
就算小鸟最后依然选择飞离，也不该带着对他的误会离开。
“我……”朱鹭皱皱眉，重点却是澄清，“没有和别人在一起。”
“欸？”
“我从来都只是我自己。”朱鹭强调。
五条悟动动嘴唇，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这房间里的一片狼藉还没整理呢……就算没有六眼，是个人也能看得出刚刚这里发生过什么事吧！
朱鹭却越说越顺，“我只是顺从自己的欲望，喜欢什么就做什么。”
五条悟：“……”
只顺从自己的欲望？
真是了不起的座右铭。
这只小鸟到底是哪家教出来的？
怎么可以理直气壮说出这么渣的话！
朱鹭耸耸肩，站起身，“我听懂你的意思了，也明白之前的事只是个误会了，你的道歉我收到了。”
五条悟拦住朱鹭，“然后呢？”
“什么然后？”
五条悟心里莫名发慌。
他今天是来澄清误会的。
但这只小鸟给他的感觉，似乎已经不需要澄清这个误会了，因为朱鹭好像根本不在乎这个问题了？
他宁愿朱鹭像之前那样生气，把什么都说出来。
或者是气到对他疏离客气用敬语，气到离家出走，也好过现在这种无所谓的态度。
好像有什么从指缝间漏掉的感觉……
五条悟追问，“你还喜欢我吗？”
“喜欢啊。”朱鹭奇怪看他一眼，“你实力强，长得好看，家里还有矿，喜欢你不是很正常吗？”
朱鹭的态度太过坦然，回答脱口而出，以至于五条悟都有点懵了。
所以刚刚是他的错觉吗？
他是来道歉的，现在误会也确实解开了。
但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呢？
“哦对了。”朱鹭刚打算拉开房门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，“我们什么时候去一趟咒术总监部？东京这边的伪人你还没搞定吧？”
五条悟点了下头。
“还有，九相图三兄弟我图纸和材料都已经准备完成了，随时都能做出来，你看什么时候去高专交任务合适？”
“那就……明天吧，明天你有时间吗？”
“行啊，那就明天好了。”朱鹭比了个OK手势，“明天早上请伊地知先生来这里接我一趟吧。”
第149章 浪漫
五条悟回家琢磨了又琢磨，还是觉得小鸟的反应很不对。
但他在这方面又没什么经验，也不能找自己的学生或是情敌去商量。
思来想去，他拨通了老家的电话。
“喂？”
“忠叔，是我。”
“少爷。”忠叔的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