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海学长在知道夏油杰叛逃后,沉默了一下,然后表示“我无法怪罪他”。
就连家入小姐,这位看起来十分理智的学姐,对于夏油选择叛逃的态度,也只是有些烦躁的点了根烟,小声骂了他一句“这个笨蛋!”
虽然在咒术总监部的通缉名单上,“夏油杰”这个名字高悬了近10年。
但似乎,了解他的人,都并不认为他是那样罪大恶极的存在。
所以伊地知对这位传说中的“极恶诅咒师”,抱有的更多是好奇,而不是反感和警惕。
只不过他现在身为“窗”,身份比较尴尬,夹在上面和以五条悟为首的“五条派”之间,有些时候实在是不太好做事。
就比如现在吧。
有些人,他看见了就必须要向上汇报,而没看见的话,就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。
所以他赶紧朝夏油杰鞠了一躬,接着一副很忙的样子匆匆转身掏出手机,边走边拨出一个号码。
“喂?您好,对,我是伊地知,是的是的,麻烦您明天又要再重新装修一次,没错还是上次那个地点,是的,五条家,呃……这次是‘棒球事故’……”
五条悟单手拢在嘴边,朝伊地知笑眯眯喊,“伊地知,装修的费用,记得要帮我申请报销哦!”
伊地知百忙之中坚决拒绝,“这个没法报销!”
“只要把帐记在高专头上不就好了吗?”
“不行,真的不行,这个绝对不行!”
边说着,伊地知边逃一样的离开了五条家。
五条悟表情无奈,两手一摊,“啊~看来装修的费用,要我自掏腰包了呢!”
朱鹭从两家之间被宿傩手指炸通的墙洞中走了过来,表情很不高兴,但还是很有担当地说,“重新装修的费用,我负责。”
“嗯?”五条悟看过去。
朱鹭认真道,“是我没控制好那根僵尸的手指,说好由我来磨指甲的,结果却被它逃掉了,才会造成这样的后果。”
五条悟感慨,“朱鹭……”
朱鹭抬眼看他。
五条悟朝他比出一个大拇指,“你真是大方啊!”
朱鹭抬了抬下巴,轻哼一声,“那是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五条悟接了一句,“维修费用1亿日元。”
朱鹭晴天霹雳睁大眼,“什么?!”
“啊……既然你愿意承担维修的费用,那么我请你吃晚饭好了!”
“呃,不是,呃……”朱鹭伸手,欲言又止。
怎么感觉这笔买卖很不划算啊?
钱还没挣回来呢!
怎么突然又倒欠一大笔??
五条悟自顾自从墙上那个洞穿了过去,边嘀咕一句,“这还挺方便的。”
又拍拍手大声说,“菜热好了没啊?要是弄好了就端到我那边去吃吧!”
朱鹭家的餐桌就在沙发旁边,刚刚墙被宿傩手指砸穿了,餐桌上现在落的全是墙灰,地面也一塌糊涂,估摸着暂时是打扫不出来了。
但是五条悟家是没有设置餐桌的,只在门口斜对面靠落地窗的位置有一个吧台,平时他自己一个人,偶尔有需要都在那里吃东西。
他一手端着沙拉,一手端着蒸蛋,把两碗菜从朱鹭家拿了过来。
夏油杰点评,“猫食吗?”
五条悟耸耸肩,“你想吃酱茄子?”
夏油杰不想。
至少一周……不,至少一个月之内,他都不想再看到茄子。
刚刚,在五条悟刚把宿傩手指拿出来的瞬间,以他咒灵操使的感知力,能察觉到周围有非常多的骚动。
像宿傩手指这种程度的邪恶咒物,一般的诅咒是不会接近的,因为对于它们来说,本能会远离危险。
但高风险往往意味着高收益。
解开了封印的宿傩手指,同样也会招引诅咒,成为令其不断壮大的诱饵。
——就像蛊虫互相厮杀一样。
原本应该是极为危险的情形。
可朱鹭却完全不尊重特级咒物,直接把宿傩手指丢进了空气炸锅里……
夏油杰无语叹了口气。
总之,现在以这座楼为中心的方圆三里之内,除了朱鹭家里的那几只以外,非常干净,干净到一只野生的咒灵都没有了。
干净到他都有点不太习惯了……
“你们俩为什么都不说话啊?”朱鹭左右看看,“好安静啊。”
“那开电视看会儿吧。”五条悟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,电视里正在播放一条紧急消息——
“突发新闻特别报道!东京时间下午17:49,以东京六本木为震心,发生3.4级地震,接下来为您汇报……”
五条悟“哔”一声切断了电视新闻,一副没事人的表情,“电视没什么好看的,我们还是来聊天吧。”
夏油杰斜眼看他,“伊地知的善后工作做的不错,这么快就发布官方解释了。”
五条悟耸耸肩,“我对他的工作能力还是很信任的。”
第53章 世界
夏油杰笑了声,转而看起五条悟家吧台后的酒柜,“我记得你不能喝酒。”
“我是不喝酒啊。”
“但你这里有不少好酒。”
“你喝吗?”五条悟说,“自己拿吧。”
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夏油杰毫不客气,从酒柜里拿了一瓶市面少见的收藏级,刚拔开酒塞,朱鹭就递过一个杯子,“我也要。”
夏油杰动作一顿。
“怎么了?”朱鹭晃了晃杯子,“我也要喝!给我倒!”
钱都没了,还不能让他喝点酒吗!
夏油杰点点头,“好。”
但手上却反而把酒瓶放下,转身去打开冰箱,“这种酒直接喝不好喝,你等我一下。”
他果然没猜错。
悟的冰箱里塞的全是各种小甜水——果汁,矿泉水,苏打水之类。
夏油杰挑出一瓶桃子汁,又从冰格里拿了一些冰块出来,先往两个杯子里铲满冰块,又倒了大半杯的桃子汁进去。
往其中一杯添满苏打水,递给不沾酒精的五条悟。
五条悟端起自己的果汁看了眼,“你当我是小孩儿呢?”
“不,你是果汁杀手。”
夏油杰边说,边用苏打水把另外一杯添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倒进刚刚选的那瓶杜松子酒,推给了朱鹭,“这样,尝尝看?”
这样花里胡哨一搞,原本50度的酒,现在大概只剩下5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