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被换过脑子之后，大鸟就失去了生命，残留的生命力支撑不住消耗，身体就会逐渐从末端开始腐烂。
所以大鸟的翅膀、脚爪还有脑袋才会被更换过新的吧？
——就像晴的手臂被里香掰断之后，他也会给晴更换新的手臂一样。
五条悟盯着那诡异的缝合线看了几秒，果断掏出手机，“咔咔咔咔”开始全方位拍照。
换脑子这种事情，听起来简直像什么没品笑话一样匪夷所思。
但话不能说的那么绝对。
他身边有一位从高专时期就把手术刀当玩具玩，还没到国家规定的考试年龄就已经拿到了医师从业资格，天天没日没夜泡在手术台边工作的临床医学大师。
反正先多拍点照片回去再说！
夏油杰倒是观察了一下四周，“大鸟死了，可我们还在这艘幽灵船上，看来幽灵船的关键并不是这只大鸟。”
五条悟边拍照片边随口回，“果然还是要找到矶女吧。”
朱鹭正低头看自己手心。
刚刚拈大鸟羽毛的时候，咒灵那紫色的血浆弄到他手上了。
和看上去的黏腻浓稠不同，咒灵的血比想象中要轻薄许多，没什么重量，像凉水一样，在手上干的很快。
“朱鹭。”
朱鹭抬起脸。
夏油杰朝他伸出一只手，“手给我。”
朱鹭把沾了血的手递过去。
夏油杰不知从哪儿抽出一张湿纸巾，给朱鹭仔仔细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拭起来。
朱鹭被家人服侍惯了，也没觉得现在这情况哪里不对，只说，“咒灵的血，和人血不一样。”
夏油杰问，“怎么不一样？”
朱鹭认真分析，“人血是热的。”
只有新鲜的人血才会是热的吧。
夏油杰撩起眼皮看他，又收回眼神，轻声说了句，“小疯子。”
——“呜哇！”
五条悟突然像只炸了毛的猫一样往后一退，手上手机差点没拿稳，又被他像溜溜球一样吸了回来。
“吓我一跳啊！”他抱怨，“怎么盲盒还能开出个咒灵来啊？”
朱鹭和夏油杰顺着看过去。
只见从大鸟张开的嘴中，探出了一张被水泡烂的脸，脖子上有个洞，正张着嘴，却发不出声——这还是个老熟灵呢。
夏油杰吐槽，“悟，你这运气，去刮彩票该不会刮出张欠条吧？”
朱鹭闻言立刻往旁边走开两步。
意思非常明显，穷鬼退散别来沾边。
五条悟那个气啊，立刻作势摞袖子，“你们别拦着，我要去揍它！”
躲在鸟嘴里的咒灵吓得牙齿咯咯打颤。
夏油杰：“……谁拦你了？”
五条悟：“那你挡在我面前干什么？”
夏油杰立刻往左边让开一步。
五条悟跟着往左边走一步，站在夏油杰身后，“看，你就是一直挡着我。”
夏油杰又往右边让开一步。
五条悟跟着往右边走一步，继续站在夏油杰身后，“都说让你不要拦我了！”
朱鹭：“……”
这两人搁这二人转呢？
算了，他上！
对于丑的东西，直接干翻就好了。
当然，在人类社会还是要稍微注意一下，不能直接干翻，只能无视。
但现在，他在鬼域！
朱鹭刚从右手抽出个锁链头，就被夏油杰按住了，“还是我来吧。”
让悟来，这只咒灵恐怕连灰都剩不下。
让朱鹭来……它现在都已经不能说话了。
虽然说，十有八九只要灭了矶女，他们应该就能从幽灵船的环境中出去了。
但现在的重点并不是出去。
而是想搞清楚，这只大鸟是怎么回事？
夏油杰朝矶女勾了勾手指。
同为特级，他对矶女并不像大鸟那样有等级压制。
可是现在的矶女，实力被朱鹭废了一半，精神上又被五条悟吓了个半死。
在灰飞烟灭和帮人类打工之中，它果断选择了后者。
朱鹭皱着脸，看夏油杰面不改色又吞了一只咒灵。
夏油杰闭眼和矶女交流了一番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，“悟，你之前说的那位‘加茂宪伦’，听名字应该是个男性吧？”
“是，怎么了？”
夏油杰皱了皱眉，“可是矶女告诉我，借助它的领域搞出如月号失踪事件的，是一位人类女性。”
他目光转向朱鹭，“而且，那位女性的额头上，也有一道缝合过后留下的疤痕。”
第42章 硝子
夏油杰在吸收咒灵时，可以一并得到有关咒灵能力的一些情报。
矶女的实力不算强。
即便因为拥有术式，按照咒术界对咒灵的评测标准可以被划分为“特级”，那也是个很弱的特级。
但它在市井传说中天生就会说人语，拥有迷惑人心的能力，所以可以算得上是“智商”比较高的那一类咒灵。
换句话说，就是通人性。
它明白夏油杰想知道什么，也尽力传达了一些情报。
在矶女被夏油杰收服的第一时间，五条悟就发觉自己手机恢复了信号。
他一手一个，带着夏油杰和朱鹭，没有返回真正的如月号，而是直接远距离传送回到了东京。
其实他本来是想直接回高专的。
但是夏油杰坚决拒绝了。
事分轻重缓急，五条悟想着，10年前他和杰有什么误会，现在差不多也都解开了。
杰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，剩下的，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说通他的。
眼下的当务之急，是必须把如月号幽灵船事件的始末，把融合了咒灵与生物的大鸟，和那个神秘的缝合线女子等事情都向夜蛾校长汇报清楚。
同时，还要立刻走流程，尽快让之前那些失踪过的人，配合高专这边再去做一遍身体检查。
不是普通人的那种体检。
能够登上如月号的人非富即贵，想必那些失踪过的人，在被找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做过体检了。
但一般检查是查不出他们身上有没有藏匿咒灵的。
甚至连他的六眼，在看到大鸟的第一瞬间，也只注意到它身体上被拼接过后违和的部分，并没有发现它体内还藏有咒灵——而且还是两只！
这有点类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