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点的光线都能让他醒过来。
——当然,如果像五条悟早晨那样直接用强光刺他,就会被他揍。
五条悟刚把沙发摆放好,一抬头看到朱鹭头一点一点的,眼睛都快睁不开的样子,干脆把台灯随手关了。
房里瞬间漆黑一片。
只有没拉窗帘的窗户外透进来几分月光。
“悟?”夏油杰走过来。
五条悟接过他手上的被单和枕头,“朱鹭睡着了。”
“睡得真快。”夏油杰问,“我们这样说话不会吵醒他?”
“不会,我昨晚做过实验了。”五条悟回答的很笃定,“这种程度的说话声他醒不了。”
关于五条悟昨晚到底对朱鹭做了什么样的实验,夏油杰并不想知道。
但是,“他这样睡在床的正中间,我们要怎么睡?”
“你左我右吧。”
五条悟抖开被单,把枕头准确无误丢到朱鹭右边的位置上,长腿一迈跨上床。
夏油杰轻叹口气,也跟着上了床。
一时间,屋里一片寂静。
正当夏油杰觉得五条悟是不是也睡着的时候,五条悟却在一片寂静中出了声,“有点怀念啊……”
“嗯?”
“像这样,和你一起出任务,一起睡在同一个屋里的情形,真是很久都没有过了。”
“嗯……”夏油杰轻声说,“10年都没有过了。”
五条悟沉默了一下,“非要那样不可吗?杰。”
夏油杰语气很轻松,“我在10年前就已经对你说过了吧,悟。如果你不记得的话,我可以再向你重复一遍——我早已决定了我的生存方式,现在只要尽力去做就好了。”
“……真是傲慢呢,杰。”
和10年前在新宿时被冲击到几乎失去理智不同,五条悟现在的态度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平静。
“你说过的话,我每一句都记得。我记的很清楚,你当时说我‘傲慢’,其实,你也不遑多让。”
夏油杰就静静的听着。
五条悟轻笑一声,“做出任何决定都不需要他人参与,而已经决定的事情,也没有人能够改变你的想法,哪怕是你自己也不能改变,所以为此斩断一切退路。”
他呼了口气,“灰原认为你是个温柔的学长;硝子说你是个麻烦的家伙;夜蛾校长当年上报情况时,并没有说你是主动叛离,只说你是因为杀了普通人所以被高专驱逐的,所以杰——”
朱鹭迷迷糊糊一巴掌糊到五条悟脸上捂住他的嘴,嘟哝了句,“不要吵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