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白衬衫,胸口扣子解开了几颗,露出了锁骨,和绷都绷不住的胸肌。
——和晴的身材几乎不相上下。
明明是一副充满了男性荷尔蒙的身材,但他却像阿崇一样留了一头长发,耳朵上戴着黑色耳钉,还扎了个半丸子头。
狭长的细眸扫过店内,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。
——看着比阿崇还要牛郎。
他在店里拿了几包零食,也没有按铃呼唤店员,自己在自助结账机结好账后,走到了朱鹭身边。
他指着里香坐的位置,非常有礼貌的问道,“请问,我可以坐在这里吗?”
普通人是看不到咒灵的——阿崇和晴这种套上了傀儡壳子的除外。
如果他是个普通人,那这一排的座位在他看来,就只有里香坐的那个位置是空着的。
他会向旁边人询问自己能不能落座,这再正常不过。
朱鹭却挺认真的从头到尾观察了他一番。
漂亮的眼睛睁的圆圆的,眼神清澈见底。
他一摆手,随意把里香挥开。
指着自己身旁座位,语气认真说,“你请坐。”
——生意上门了!
他主动搭讪问,“我叫朱鹭,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啊?”
“我叫夏油杰。”
“哦,夏油杰……那个,就是,虽然这件事情很不可思议,但是,你知道你怀孕了吗?”
夏油杰:“……”
朱鹭舔舔嘴,眼神落在夏油杰的腹部,“而且,你怀的还是鬼胎。”
夏油杰:“……”
第6章 打雷
一开始会注意到夏油杰的身体不对,是因为朱鹭发现,他的身边跟着一只鬼……哦不是,是一只咒灵。
但现在是半夜,有咒灵出没是很正常的事情。
只要那只咒灵不主动害人,朱鹭也懒得管他。
但随着夏油杰的靠近,朱鹭隐约发觉到,夏油杰身上有一股浓烈的鬼气。
而且这鬼气非常驳杂,有强有弱,全部都被锁在了夏油杰的身体里,以至于到了这么近的距离他才发现到,夏油杰体内鬼的数量非常惊人。
“大概……”朱鹭斟酌用词,“你怀的是个5000胞胎吧。”
夏油杰:“……”
听听,这说的是人话吗?
夏油杰只能微微一笑,因为他无话可说。
长得这么好看的男孩子不常见,但脑子是不是有点……
可朱鹭的表情却非常严肃。
因为夏油杰这情况,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。
怀有鬼胎的人,不分男女,统一都被称作“鬼母”,而鬼母肚子里的,一般都是婴灵。
婴灵会寄宿在鬼母小腹的位置,会把鬼母称作“妈妈”。
他们以鬼母的气息掩盖自己的鬼气,吸收鬼母的气运作为养分。
虽说婴灵多半害不死人,最多也就是让鬼母的气运低落,诸事不顺,生生病,抑抑郁什么的。
但这人一下怀了5000只鬼胎,朱鹭也没见过这种阵势啊?
这可不是抑郁不抑郁的问题了。
这肚子里揣了5000只鬼的男人……哦不是,这个世界把鬼叫做咒灵。
那就是这个内里塞满了咒灵的男人,已经全身上下都被黑气侵蚀了。
他虽然现在笑的一脸温柔,但这个笑容,大概也只是一种礼貌性的掩饰。
要是不管他,最多到明年的这个时候,他恐怕就会想不开去自杀了。
“你……呃,夏油杰,”朱鹭斟酌,“我看你面堂发黑,霉运缠身,要不要我给你……”
夏油杰已经快维持不住自己脸上的笑容了。
这个人说话……怎么比他在盘星教筹资的时候还神棍呢?
“打个胎吗?”朱鹭跟夏油杰商量,“我收费很便宜的!”
语气好像在问夏油杰要不要打个车一样。
“不用了,谢谢。”
夏油杰就是今晚刚好睡得迟,又听闻有一个有趣的咒术师,想来碰碰,看能不能把人拐到自己阵营里去。
现在见到了,感觉没什么拐的必要。
他凳子还没坐热,刚刚买的那几袋零食也没拆包,就起身打算离开了。
“你等一下啊。”朱鹭在后面喊他。
他却摆摆手,直接走出了便利店。
虽然穿着衬衫,夏油杰却好像穿惯了长袍大褂一样的习惯,像猫咪揣手一样将双手揣在胸前。
朱鹭觉得自己今天可能要做个赔本生意了。
算了,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。
他朝夏油杰的方向做了个奇怪的手势,右臂上一道闪电模样的标志一现而过,大晴天里,云端突然轰隆隆滚起了雷。
出门时没看天气预报……不过今天有说会下雨吗?
夏油杰刚抬起头望天。
就眼睁睁看着天空中一道闪电朝他兜头劈了下来。
闪电的速度太快了,夏油杰又没做任何防备。
他刚睁大眼,那道雷就劈到了他身上。
——鬼怕什么?
——怕雷轰啊!
朱鹭力度掌握的很好。
电流并没有伤到夏油杰的身体,而是顺着他的皮肤,一直导入了他体内。
只不过,他辛辛苦苦,兢兢业业。
在叛逃了高专之后,每天都不断鞭策自己,告诉自己你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,督促自己一个又一个的去吞食那些恶心的咒灵球。
好不容易,才积攒到今天5000只的咒灵,就被这一道雷,活生生劈掉了三分之一。
夏油杰一脸漆黑,不敢置信“咔咔”回头看向了朱鹭。
小小的眼睛里露出大大的惊愕,这一脸真.烟熏妆,看着眼睛都比平时大了好几圈。
朱鹭诚心诚意发问,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夏油杰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,只是嘴里冒出了一股黑烟。
“嗯……”朱鹭解释说,“你的胎比较多,一次性打不完,要复诊好几次才行,不然很伤身体的。”
他看看夏油杰的面色。
哦,当然是漆黑一片的。
但朱鹭看的不是表面,而是气运。
夏油杰已经没有刚刚的必死之相了。
这条命已经被他救回来了。
那么接下来的治疗,他就该收费了!
“虽然没有伤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