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卓怡的腿没有力气配合夹她的腰,只能靠双臂收紧。
但朗宝疏完全不需要她用力,抱她抱得好稳,还能亲亲她的耳朵,帮她缓解。
梁卓怡发红的眼睛没有眨动的力气,愣神看着朗宝疏的后背。
原来她真的很喜欢朗宝疏抱她。
比想象中的还要喜欢。
不管不顾,稳稳的紧紧的,不容她反抗肆意地抱住她。
朗宝疏核心力量很够用,把梁卓怡小心侧放在床上的整个过程都很稳。
梁卓怡动不了,只能在朗宝疏的帮助下翻过身,趴在床上。
看到她的后背,朗宝疏眸光都被凝住了。
鲜血已经将梁卓怡睡衣的背面染红。
翻身的动作不算大,梁卓怡紧咬着唇,即便如此还是没能忍住喉咙里渗出忍过的痛哼。
朗宝疏回过神,看她咬自己居然咬得这么狠,一口下去,下唇唇面已经落下深深的齿痕,再用力一点就要出血。
朗宝疏用食指弯曲的指骨揉开她的唇,顶开她的牙,替代她可怜的下唇给她咬。
“咬我好不好?别再弄伤自己。”
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点哭腔。
梁卓怡眼睛无力地半睁着,看身侧的女仔,说不出话。
不咬了,唇齿慢慢卸了力气,不舍得咬。
确定她不会再咬伤自己,才把指骨退出来,朗宝疏问她:“怎么伤成这样的?是救我的时候受的伤吗?”
梁卓怡微微摇头。
结合社团小弟说的话,能确定是在救她之前已经受伤了。
伤成这样,还去救她?
从视频里完全看不出她伤得这么重……
比被当成别人时那份酸楚浓郁百倍的心疼涌入朗宝疏的心口。
朗宝疏深深呼吸着,温柔地摸着梁卓怡的脑后,抚到后颈,亲亲耳后吻吻肩头。
用尽所有梁卓怡喜欢的方式安抚她。
“为什么没去医院啊?”
梁卓怡被她太温柔地对待,很舒服。
被疼痛折磨到无法入睡的人,此刻渐渐有些困意上涌。
“去了,伤也处理过,一点点外伤在家静养,按时换药就行。”
怎么用这么无所谓的语气说自己,但毕竟很乖,有问必答,朗宝疏没法说她。单手撑在梁卓怡的腰侧,捏住她的衣摆,问:
“血都透出来了,我帮你换药,重新包扎一下吧。”
到底伤得多重,是什么伤,朗宝疏心里得有数,才好知道后续该怎么照顾。
早就该换药了,梁卓怡一个人的时候实在懒得换。
这些年大大小小的伤受过不少,也没怎么上心,这条烂命偏偏还挺硬,一直没死成,养成她对自己的伤向来不在意的习惯。不喜欢医院里的环境,在医院被悉心照顾着,那种求生和濒死交织的氛围让她有点反胃。
朗宝疏不来的话,她只想睡觉,任伤口自己发展,出了什么问题再说。
不是很乐意朗宝疏给她换药。帮她换药的话,肯定会看到伤口。
伤口有多狰狞,梁卓怡心里有数的。
人家小千金好端端的,干嘛要跟着受这个罪?
梁卓怡:“不用,等我睡一觉醒来自己……”
话才说一半,就听见水滴滴落在床面的声响。
朗宝疏凝视着她不说话,眼泪一大颗一大颗地砸落,在床单上洇出好几圈的浅灰。
梁卓怡:……
怎么又哭了。
轻轻叹一声,只能去抽自己睡袍的腰带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无论嘴还是身体,都完全不是朗宝疏的对手了。
几滴眼泪就会让她甘拜下风,让她心甘情愿去做任何朗宝疏想她做的事。
朗宝疏抽噎着,用手背抹掉脸庞上的泪。
终于明白梁卓怡这声轻叹是什么意思。
拿她毫无办法的意思。
梁卓怡伏在床面上,微微侧身抽着腰间的腰带。
长长的卷发散落在床单上,衣襟渐松,一侧的锁骨半露,睡袍之下的曲线若隐若现。自行宽衣的姿态太迷人,偏偏又被一种任人揉捏的破碎感笼罩着,美得让朗宝疏的眼眸有些转不动。
梁卓怡抽到一半没力气了。
“我、我帮你。”
朗宝疏从不合时宜的迷情中回神,单手支撑着平衡,从梁卓怡身后罩下来。
没有碰到她受伤的后背,手伸到前面,握住她的手,把她冰冷的手裹进掌心里,顺着她的动作往外抽。
浴袍松解,朗宝疏用最慢的动作小心地掀开睡袍。
即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,但看到交错的鞭痕狰狞地占据了梁卓怡整个雪白的后背时,还是超出朗宝疏的想象太多太多。用“皮开肉绽”这个词来形容都不足以形容眼下的惨状。
梁卓怡以为她会继续追问为什么受伤,会说她不爱惜自己,会抱怨社团不是人待的地方。
可朗宝疏只是双手握住她的腰肢最纤细的地方,似乎将她整个人握入掌心里,随后慢慢俯身,在她后颈上一遍遍落下心疼的吻。
梁卓怡被吻得浑身在发烫,眼眸里水汽和动容交汇在一起,指骨、肩头和膝盖在慢慢变红。
伤害她的人,故意驱赶她的人,受伤的时候难道不趁机报复回来吗?居然还这么温柔。就像她这具破烂不堪的身子多有珍贵似的,小心翼翼地呵护着。
帮她换药的动作像云扫过火辣辣的伤口,居然真的不太疼。
是不是聪明的宝宝还能让伤口也听话?
梁卓怡才知道,换药的时候也能睡着。
她太需要一场睡眠来恢复体力了。
半睡半醒间好渴,很想喝水,可眼睛睁不开,闷在沉沉的睡意里醒不过来。
本能地哼呢着,没过多久唇边湿润了,有水在唇前,但她没力气去喝,全都从嘴角滑落了。
夜灯之中,朗宝疏看梁卓怡趴着的姿势根本喝不进水,把落在床单上的水迹擦干净,又铺了一层纸上去,保证干爽。
想了想,自己喝下一口,躺到梁卓怡面前,轻轻捏起梁卓怡的下巴,渡入她口中。
温热的水流入干渴的唇间,让梁卓怡因难受而拧起的眉心慢慢舒展开。
朗宝疏喂完,用纸巾擦擦梁卓怡的唇边多余的水渍,不让她狼狈。
再渡一口,耐心地喂她喝水。
软软的唇送来的纯净水,从梁卓怡的口中流淌到她干涸的身体里。
那双唇很软很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