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如果现在不吃,会更不舒服。
咖啡意外的好喝,把梁卓怡快要狠狠闹脾气的胃安抚了些。
到底还是吃完了,梁卓怡开车继续前往目的地。
之后的两天时间里,梁卓怡几乎没有睡觉。
黑仔城死了,东区那头想把账算在梁卓怡头上,一直在找湾仔的麻烦。
梁卓怡要趁机吞并东区能吞的所有资源,把除了倒眼辉之外,这些年潜伏在湾仔所有的二五仔一起清算,还要谨防着自己和手下被暗算。四十八小时熬下来,身心俱疲。
偏偏黄霆朗这时候找上她,约她今晚在某场宴会上相见,有些事情要同她讲。
大概又是洗黑钱的事,梁卓怡当然得去。
为黄霆朗洗黑钱的所有过程她都留存着证据,放在一封加密邮件里。等到全线收网的时候,这会是将黄霆朗送进监狱最重要的证据。
邮件已经设置好了预发送时间,每过一周,梁卓怡就会去更改一下最新的预发送日期。如果哪天她突然死了,这些证据也会定时发给ICAC。
梁卓怡强撑着精神出席宴会,在二楼包厢里和黄霆朗聊了很久,下来的时候没发现角落里的朗宝疏。
朗宝疏倒不是跟踪梁卓怡过来的,今晚她是为了论文来找宴会上的某位教授,请教对方一个数据证明问题。
没想到会遇到梁卓怡。
梁卓怡从二楼下来的时候,步伐不是很稳,朗宝疏一眼就看出她的状态很不好。
走出大门的时候,梁卓怡接到了阿琨的电话。
【人抓到了。】
梁卓怡:【带过去。】
阿琨把查到的黑仔城派到湾仔的另外一个二五仔也抓了回来。梁卓怡让他带过去的地方,是专门用来处罚叛徒的旧码头。
梁卓怡睡眠严重不足,又在思索黄霆朗今天让她做的事怎么能再搭上祁生那条线,开车去旧码头的一路上,没有发现朗宝疏跟在后方。
朗宝疏担心她状态,也的确是有意想要见一面。
这几天发给她的信息都石沉大海,再不帮她缓解,她又该难受了。
凌晨的旧码头没人。
梁卓怡靠在车边,等阿琨带人过来。
太困了,要点根烟提神的时候,听到车后方的脚步声。
梁卓怡很谨慎,没回头,先看向后视镜。
看了一眼,收回目光,无奈地把抽出大半根的烟压回烟盒里。
“这位小姐。”
梁卓怡没往身边看,就像在同手里的瓷白烟盒说话。
“下次不要再跟踪,更别从我后面过来。就算我不拔枪,你也有可能被我手下误伤。”
朗宝疏并不知道她们这些社团的规矩,不过刀尖上舔血的人警惕心肯定是很高的。
近距离看,梁卓怡的状态比朗宝疏预判的还要糟糕,眼眶红肿眼睛里都是血丝,才多久不见,整个人憔悴了一大圈。
朗宝疏:“我刚才在宴会上碰巧看到你,你,最近是不是又没休息好?”
不是没休息好,是根本没休息。
梁卓怡并不想和她讨论自己的身体状态,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。
“现在离开,别妨碍我办事。”
阿琨他们就要来了,一会儿会发生的事,可不是被家族好好保护长大的小千金能吃得消的。
今晚的梁卓怡浑身散发出的寒意让朗宝疏陌生。
的确是社团大家姐会有的压迫感。
但朗宝疏更在意的是梁卓怡清瘦的侧脸。
想立刻把她抱进怀里,让她什么也别管,好好睡觉。
“是不是很不舒服?也没回我p。我……”
朗宝疏还没说完,一辆Van仔(面包车)急刹到她们面前,车门“哗啦”一声打开,丢下来一个被五花大绑浑身是血的男人。
朗宝疏目光刚要转过去,就被梁卓怡捂住了眼睛。
梁卓怡单手揽着朗宝疏,把她转了半圈,整张脸压在自己的肩膀上,随后瞪了车里乱丢人的手下一眼。
今天朗宝疏穿的是黑裙,又是黑发,人还被梁卓怡挡住了大半边,大晚上的阿琨他们没有发现阿姐身边还有个人,毕竟这种事以前阿姐身边都不会有别人的,所以直接将二五仔丢下来了,没想到会吓到阿姐的朋友……
不过,看阿姐搂得这么紧,心疼到不想让她看到血腥的场面的样子,应该也不只是朋友。
阿琨问梁卓怡:“需要把这位女士送走吗?”
不确定阿姐是什么想法,阿琨这资深流氓说起话来都彬彬有礼。
梁卓怡:“不用,审吧。”
梁卓怡面无表情,单手把朗宝疏的脑袋手压在怀里,禁锢着,不让她走,就让她听现场的声音。
之前就警告过她了,不是一路人,就不该再有牵扯。
既然已经来了,那今晚就让她亲身经历,好好感受,到底什么是社团,沾上社团到底有多危险。
阿琨一向最会审讯,二五仔被拔掉指甲时骤然发出凄厉的惨叫声。
朗宝疏明显颤了一下,往梁卓怡的怀里缩。
接着又是一顿毒打,哀嚎声和骨头被打碎的声音此起彼伏,在夜晚安静的码头格外瘆人。二五仔没扛多久,哭嚎着全招了,梁卓怡让阿琨把人带走处理。
旧码头只剩下一台车,两个女人,还有咸腥的海风。
梁卓怡放开朗宝疏。
没再摁着了,朗宝疏依旧靠在她肩头。目光略略往后转,看到了满地的血,那枚指甲盖正好被昏黄的路灯照亮。
朗宝疏一阵恶心,转回来,拉住梁卓怡的衣摆。
梁卓怡捏住她的手,从衣摆上移开,把她从自己肩头拎起来,直视她的眼睛说:
“你看到了,我这就是我每天要干的事。今天是我抓人回来审,明天被人绑在那里的可能就是我。你要和我扯上关系,也会落到一样的下场,明白了吗?”
说着将她往后一推,放开她。
“明白就走吧。”
很凶,很可怕。
要是换成一个月前完全不了解她的朗宝疏,可能真的会被她吓到。
可是,刚才梁卓怡用一只手用力禁锢着她,看上去是粗暴的强制,其实手臂绕过了她的脑袋,手掌捂住了左边耳朵,右耳卡在怀中。嘴上说着让她害怕的话,其实阻隔掉了一部分惨叫的声音,全程她都没有看到处刑的画面。
连社团的手下都没有看到她的脸,不知道她的身份。
朗宝疏被梁卓怡往后推的这一下,顺势跌坐到地上。
“好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