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卓怡没辙,又回来了。
把小肥叽创可贴塞入口袋时,打电话给物业说:
(对……就是这个密码,我不在的这段时间,麻烦你们帮我照顾一下家里小花园,浇浇水施施肥就行了。)
……
梁卓怡低调地离开之后,陈家颖下楼。
到二楼时看到钟子欣站在栏杆处,双手叉腰,不知道在往楼下看什么。
陈家颖走到她身边,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一楼的荣誉墙前站着个女人。
那女人正在认真地看着上面每一位牺牲警员的照片和介绍。
裴薄妍!
闷惊之下,陈家颖腹部的伤口都泛起酥酥麻麻的痛感。
捂着腹部撑着防护栏,再确认一遍,真的是裴薄妍。
即便戴了帽子和口罩,不熟的人认不出她,但陈家颖和钟子欣都是有刑侦的本事,能从身形和独特的气质辨别。
警务处一楼大厅的荣誉墙是完全对外开放的,市民都可以来参观和悼念。
裴薄妍看完了所有照片,没有她要找的人。
一位穿着警服的年轻警员路过,她叫住对方。
“请问,所有牺牲的警察照片都会出现在这里吗?”
小警员说:“是的。”
裴薄妍想了想,又问:“是所有的吗?”
她想问的是,包括卧底吗?
但“卧底”这个词太敏感,她没问出口。
今天乔装过来也是不想被人发现,把她和沈无、和警察联系在一起,只希望对方能读懂她的意思。
小警员怔了怔,回答道:“是啊,都会出现在这里的。请问还有什么事吗?没有的话我还有任务走先了。”
裴薄妍眼眸微暗:“唔该。”
小警员离开了,裴薄妍再看一眼荣誉墙,无声离开。
有人得到了尸骸,确认了死亡。
有些人陷入了希望和失望的无限轮回中。
两种苦,不确定谁更痛一些。
陈家颖遥遥看着裴薄妍离开的身影,发紧的喉咙无数次地耸动,最后也无法说出半个字。
之后每隔一段时间,裴薄妍就会乔装出现在警务处一楼,看荣誉墙上有没有多一个人。
没人知道她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来的,又是怀着什么心情离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