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。
可是……此时此刻的阿无在哪里,冷不冷,累不累?
有谁能无条件地能温暖她,抱紧她?
浅浅的笑意又从眼中消逝成了一片灰冷。
往里走,看到了速写。
凝视着画面,裴薄妍的目光穿过了时光,陷入沈无的眉眼里,想起在海风中被她拥入怀中的感觉。
紧密的拥抱,拥到她腰肢发颤。
她坐在她的腿上,无论怎么挣,怎么扯她的头发,都避不开她火热的吻。
这具已经太习惯阿无的身体,在无法克制地思念给予它一切记忆的气息。
潮水般的记忆拍打在裴薄妍的身体上,从干燥的唇中呼出一口无法排解的热气。
裴薄妍强行将自己的视线转开,看向身侧的展厅最中间的位置,无事牌的展示柜。
这个私人博物馆是留存裴薄妍私人记忆的地方,除了每个月定期除尘和保养,一般情况下很少人来。
该是洁净无尘的无事牌展示柜上,有两个清晰的手纹。
裴薄妍目光完完全全被那手纹吸引。
是双手抱上来的姿势,一对手纹落在两侧,用力捧着的动作。
应该是很意外又很激动的情绪,以至于整面手纹都有种向前的模糊感。
有谁会对一枚无事牌如此在意?
它的主人。
曾经在脑海中无数次试图交叠的两张脸,此刻终于严丝合缝地重叠了。
原来那么多种猜测中,最接近直觉的,一直就是最正确的。
想象着阿无当时发现无事牌的模样,裴薄妍用一种沉迷的姿态,将自己的手贴上属于阿无的指纹。
“那么好看的一颗泪痣,怎么舍得点了?”
空旷的博物馆里,回荡着裴薄妍自言自语和充满宠爱意味的轻笑声。
“可就算点了,还是好爱哭。”
那么多、那么热的泪,滚落进掌心的感觉裴薄妍还记忆犹新。
手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眼泪,她的气息。
可摊开在眼前,形单影只。
没人来和她十指相扣,没人来抱着她软软地撒娇……
为什么,我找了你那么多年,你都到我面前了,却没有相认?
如果我管着你,自私地把你握得更紧一点,即便你会烦我,怨我,是不是也好过现在?
一种错失的痛感忽地攥住裴薄妍的心。
裴薄妍感觉心跳再一次难受地加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