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给正处于极度迷茫中的自己,注入了一丝未来的方向。
买了一堆书,想要去结账的时候,忽然被一本书的名字吸引。
《在每一个今天遇见妈妈。》
脚步被这一行短短的文字凝固在原地,自虐般地看了又看,终究没有把它拿下来,转身离开了。
背着书包,慢悠悠地走向河边。
这条河的河堤视野很开阔,不仅能看到白鹭、夜鹭以及叫不上名字的小鸟们,还可以看到各种水鸭。
她以前经常和姐姐来,两个人会一边看风景,一边说学校里的事情,分享最近买到好吃的零食,还有姐姐高考填报志愿的决定。
姐姐:“就报江城的大学啊,你这么黏我,我到了外地上大学,几个月见不到的,你不得成天哭鼻子啊?”
朝笙:“哪有,你去就去啊,我怎么可能哭鼻子?”
姐姐戳戳她眼下的泪痣,“这里长痣的人都很爱哭,你这个可是标准的泪痣。妈说你小时候可爱闹人了,离开一点都不行,嗯嗯小哭哇哇大哭的。长大了也没好到哪里去,就是个爱哭鬼。”
当时的自己还在据理力争地反驳自己根本不爱哭,可此刻形单影只地坐在河堤边的女孩,正在无声地落泪。
想起姐姐的话,朝笙用手背擦掉眼泪。
不要真的成爱哭鬼,她不是爱哭鬼。
河里水鸭妈妈带着三只小水鸭在觅食,小水鸭游累了,纷纷往妈妈背上挤,都要妈妈背着它们游。
好可爱。
为了能看清水鸭一家,朝笙坐到河堤最旁边。
以前姐姐最喜欢看水鸭妈妈和宝宝了,有时候放学过来等好久都等不到。
风太大了,很冷,但她不想走,想替姐姐多看几眼。
把耳机罩在耳朵上,连帽衫的大大帽子也扣上去,遮住了一大半的脸。
开始放了些歌听,听着听着觉得实在太影响心情,关了,但耳机没摘,罩着保暖。
双腿悬空,晃晃荡荡。
其实她坐的位置非常危险,实在太靠外面了,她人又瘦,一根竹子似的,风再大一点就能把她给吹到河里。
如果被姐姐看到她做这么危险的事,肯定会狠骂她一顿,可是现在连骂她的人都没有了。
麻木的双眼转向河面。
河水这么急,如果跳下去,一定能轻易把她带走吧?
轻生的念头鼓噪着小孩的心,将她整个人拽入情绪的死角,诱惑着她走向不再痛苦的终点。